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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川迎上去,一步跨出三米。

第一个安保的警棍刚举过头顶,靳川的手掌已经劈在他的颈侧。手掌边缘像一把刀,切中颈动脉窦。那人双眼一翻,连叫都没叫出声,直挺挺地倒下去,警棍脱手,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

第二个安保的拳头擦着靳川的耳朵过去,连头发都没碰到。

靳川的膝盖顶进他的腹部,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肝区。

鲜血和胃液从那人的口鼻中同时喷出,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嘴巴张得很大,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三个安保转身想跑。靳川伸手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往地上一掼。

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像敲西瓜。那人眼皮翻了翻,直接晕了过去。

不到五秒钟。四个人,全躺了。

地上三滩血,在白色的大理石上格外刺眼。

大堂里的服务员尖叫着四散奔逃。吧台后面的调酒师钻到了桌子底下,双手抱头。几个包厢的门从里面反锁了,锁芯转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多的安保从楼梯、电梯涌下来,但没有人敢靠近。

因为那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站在大堂中央,脚下是四个生死不知的安保,而他身上甚至连灰尘都没沾上一粒。

他站在那里,像一把插进石头里的刀。

靳川没有上楼。

他站在大堂中央,抬头,看向二楼走廊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亮了一个人的轮廓。

厉飞宇。

他端着一杯红酒,本来是站在窗前接电话的,楼下的动静让他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走到窗边,低头——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四个人躺在地上。大堂里的客人和服务员跑得干干净净。而那个站在满地狼藉中央的人,正抬头看着他。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水晶吊灯的光和落地窗的玻璃,厉飞宇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是野兽的。是那种在荒野中盯上猎物、已经不再着急扑杀的野兽的眼睛。

厉飞宇的手指开始发抖,红酒杯在手中晃动,酒液洒了出来,溅在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上,晕开一片暗红。他顾不上擦,转身就跑。

跑过走廊,走廊里有服务员端着托盘,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愣住了。他推开服务员,托盘飞了,酒杯碎了一地。

跑过楼梯,楼梯上有人上楼,被他撞得东倒西歪。

跑过厨房,厨房里的厨师们正在忙活,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像疯了一样冲进来,吓得举起了炒勺。他推开后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烧烤的烟火气。

厉飞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这里是SCG的后巷,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一点微光。巷口停着几辆送菜的货车,没有人。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按了三个数字。还没拨出去,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跑够了?”

厉飞宇的手僵住了。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厉飞宇的血液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