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学网laikanwx.com

死在了医院里。

死状惨烈,全身骨骼从内部碎成了渣,医院查不出原因,尸检报告上写着“神经源性休克”。

但郑经年知道。他知道是那个人干的。

那个叫靳川的男人,把他最得力的暗子拔掉了,像拔掉一颗钉子,连根拔起,不留痕迹。

桌上的手机震了。

郑经年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惊恐,是那种极致的紧张和恭敬。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接听键,声音恭敬得像换了一个人。

“白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年轻,清冷,带着一股天生的上位者的疏离和从容,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

“郑经年,厉兆龙父子都死了,你知道吗?”

郑经年的后背瞬间湿透了,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衬衫贴着皮肤,又冷又黏。

“我知道,白小姐。我——”

“我不关心过程,我只关心结果。”

白小姐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厉兆龙虽然只是我白家养的一条狗,但他死了,就是打了我白家的脸。他背后的人如果都知道,我连自己养的狗都保不住,以后谁还敢替我办事?”

郑经年的喉咙干得像砂纸:“白小姐,这件事是有人——”

“我知道。”白小姐打断了他,“靳川。白家那个上门女婿。”

郑经年愣了一下:“您知道?”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他是什么人。”

白小姐的声音变得冷了几分,

“但不管他是什么人,他动了白家的人,就得付出代价。郑经年,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名字出现在我面前。”

电话挂了。

郑经年握着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条命,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遮住了他的脸。

他在烟雾中坐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金属上摩擦:

“喂?”

“疯子,有活了。”

红杉集团,保安部休息室。

靳川推门进去,皇甫红竹正坐在他平时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翘着腿,看到他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移开了。

她没问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道是怎么回事,她只是说了一句:

“有人等你,在走廊里。”

靳川走到门口,看到了那个靠在走廊墙上的人。

灰色夹克,深色长裤,运动鞋,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越发平淡无奇,像一滴水落进大海,找不出任何值得记住的特征。

但那双眼睛不普通。

太稳了,稳得像两口密封的深井,风刮不进,雨渗不进,连光都照不到底。

靳川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影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种复杂不是犹豫,是一种“我决定了但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别扭。

“我来应聘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