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学网laikanwx.com

“你告诉那个靳川,三天之内,自己来我面前跪下。三天之后如果他没来——我会带人杀入花子街!”

疯子站起来,背对着张彪,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来人,打断他四肢,扔回花子街。让整条街的人看看,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手下抬起钢管。

第一下,砸在张彪的左臂上。

“咔嚓”一声,骨裂的闷响在空地上回荡,张彪闷哼了一声,牙齿咬得咯吱响,没有喊出声。

第二下,右臂。

第三下,左腿。

第四下,右腿。

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关节处,每一下都让张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冷汗混着灰尘糊了一脸,但他咬着牙,没有叫。

他的意识在破碎和清醒之间来回游荡,但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疯子的背影,看着他那件花衬衫在阳光下晃荡,像一面嘲讽的旗帜。

“拖走。”疯子头也不回地说。

两个手下把张彪抬起来,像抬一袋垃圾,扔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门关上,面包车摇摇晃晃地驶出废车场。

疯子站在废车场的空地上,掏出手机,翻到郑经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起来。

“郑市长,那个靳川,我已经对上了。”

疯子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说一件让他感到愉快的事,

“三天之后,你的烦恼就没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郑经年低沉的声音:

“别留活口。”

“放心。”

疯子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正烈,把整片废车场烤得发烫,空气都在扭曲。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三天。

够玩一场好游戏了。

……

四爷死了。

消息像一颗扔进油锅里的火星,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从城东的赌场传到城南的夜总会,从城南的夜总会传到城西的洗浴中心,从城西的洗浴中心传到城北的茶楼。

传进每一张牌桌,传进每一个包厢,传进每一个端着酒杯或者握着砍刀的人耳朵里,像一声惊雷从头顶碾过去,碾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刚开始没人信。

麻老四,海珠道上经营了二十年的老炮,手底下几百号人,城南城东十几家场子,根深叶茂,连厉兆龙活着的时候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死了?

死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手里?听错了吧?确定不是同名?

但随着消息越传越细——废车场,光天化日,当着十几个人的面,一枪爆头,额头上的弹孔,血溅了一地——没有人再怀疑了。

怀疑变成了沉默,沉默变成了恐惧。

忠义堂赵忠义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茶杯停在嘴边,茶水凉了都没喝进去。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开口问手下:

“这个疯子究竟是什么人?”

手下摇头。

赵忠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四个字:“以后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