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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的语气平淡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条不需要解释的法律条文。

“我就吃一个!”沈君仪捂着手背,满脸委屈,“白素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分给我,现在有了男人就忘了闺蜜,典型的——重色轻友!”

白素没理她,把筷子从她手背上移开,然后夹了一个蟹粉小笼放进靳川面前的碟子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遍,但她垂下眼帘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沈君仪那句话像一根针,不大,但扎对了地方。

重色轻友——是的,她就是重色轻友了。

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因为一盒虾饺跟沈君仪计较。

但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靳川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暗流。

他正埋头对付第三个小笼包,嘴角沾了蟹粉的油渍,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吃相说好听叫接地气,说难听就是饿死鬼投胎。

白素坐在沙发另一端,侧身靠着扶手,一只手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吃。

她平时看报表的时候也是这种专注的表情,但此刻她的嘴角多了一道上扬的弧度,极浅,极淡,像冬日早晨玻璃窗上被指尖划过的一道痕,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确实在那里。

靳川风卷残云般地扫空了最后一个虾饺,满足地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肚子,这才注意到白素一直没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他问。

白素摇了摇头,把桌上没动的另一盒推到他面前。

“我晚上不吃碳水。”

她顿了顿,然后站起来,把风衣搭在手臂上,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靳川一眼。

那个眼神和她平时的锋利与干练完全不同——疲惫中带着几分慵懒,慵懒中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打算现在说。

客厅的暖光灯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而她身上那件丝质衬衫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两颗扣子,锁骨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先上去洗澡了,”

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今天累坏了。你吃饱了也早点上来。”

“早点上来”四个字落地的时候,她的目光在靳川脸上多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多到靳川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多到他嘴里的蟹粉小笼忽然忘了是什么味道。

他看着她转身上楼的背影,看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在楼梯转角处一闪而过,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半拍。

白素从来不是那种会刻意展示柔媚的女人——

她的魅力从来不需要展示,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不需要花纹来证明它能割——所以当她偶尔、极其罕见地流露出这种柔媚的时候,那种杀伤力是翻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