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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头颅并排躺在青石板上,像是两枚被随手丢弃的棋子。

无头的尸体还站了片刻,颈腔里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曹渊身后那面院墙上,泼出一幅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画卷。

然后膝盖一弯,轰然倒地。

靳川甩掉刀刃上的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颗人头,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死寂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锋划过冰面:

“说完了?说完就上路。”

李若甫从担架上挣扎着坐起来,捂着胸口的绷带,苍白的脸上满是忧虑,声音沙哑而急促:

“靳先生,曹渊死了,金乌山不会善罢甘休。那个李沧溟,如果他还活着,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

严正刚沉默了片刻,难得地补了一句,声音低沉而简短:“李沧溟,三十年没露过面。如果真还活着,至少八十岁以上。”

八十岁的宗师——就算体力不如巅峰,经验和功力只会更加深不可测。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凝重,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被曹渊临死前抛出来的名字。

靳川把刀上的血迹擦干净,随手将血布丢在地上,然后抬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嘴角浮起一个冷冽而淡然的弧度:

“李沧溟也好,曹万钧也好,金乌山也好——来报仇,就一起送走。花子街几十条人命我都还没讨完利息,不差他们几个。”

他把刀插进腰间的刀鞘,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那三具岛国人的尸体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现在唯一比较麻烦的,是这三个岛国人。桥本次郎在岛国武道界的影响力不小,他们祖孙三代全死在这里,岛国那边不会善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老领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旧中气十足,带着几分笑意:“小子,又出什么事了?”

靳川把桥本次郎祖孙三代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他们在花子街犯下的血案,他们如何勾结金乌山,以及他们已经死在自己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老爷子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声音里的怒意透过电波传过来,震得听筒都在微微发颤:

“桥本次郎?那个杂碎,他当年在花子街的事,部队的档案里就有记录!战后他一直逍遥法外,没想到居然还敢踏上这片土地!杀得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怒意压了下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善后的事你不用管,交给知意丫头。她有渠道能处理。”

靳川握着手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院门口那个正用手帕擦手指上血渍的宋知意。

后者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从容而笃定的笑容。

和之前在白马会所那个撒泼打滚的疯女人判若两人,此刻的宋知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京城名媛特有的自信和优雅,仿佛处理几具岛国人的尸体对她来说只是打个电话的事。

她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对靳川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你们先走吧,这边我来善后。半小时之内,这里会变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会留下,什么都不会被人找到。”

靳川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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