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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金乌山上!

李沧溟看着靳川,眼神复杂而又感慨:

“年轻真好,若是当年,我怕是没有你的勇气,敢独自一人前来送死!”

说到送死!

李沧溟身上雄浑气息,越发恐怖,隐隐透着一丝丝杀意。

靳川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没有褪,但他的右脚微微后撤了半步,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他认得这种气势。当年在龙胤特战队的老教官身上他感受过一次,那位教官是上过战场挨过子弹的人,光往训练场上一站就能让几十号精英特种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面前这位老人身上的气势,比那位老教官还要深沉、还要厚重,像是把几十年的杀伐全部沉淀在骨血里,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这不是靠时间堆出来的资历,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踩过尸山血海之后才能养出来的气场。

“年轻人,”

李沧溟背着手,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依旧和蔼,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老夫三十年不出山,本不想再造杀孽。但你杀我徒孙,废我门人,断我金乌山百年基业。今日这一战,非老夫所愿,但不得不为。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说了。”

他这话说得很真诚,不是那种动手之前的虚伪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惋惜。

他活了八十四年,见过太多天才,也送走过太多天才。

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到三十岁就能杀他徒孙、废他四大长老,这份天赋和实力放在整个华夏武林都堪称顶尖。

可惜了。

可惜他偏偏要跟金乌山作对。

靳川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两声脆响,然后重新攥紧拳头,摆出一个简单到几乎简陋的起手式。

没有蓄力,没有沉气,甚至看不出任何武学招式的架势,就像一个人站累了换个姿势。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遗言没有,不过有句话想提前说——老爷子,回头到了地下,别怪我不尊老爱幼。”

李沧溟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然后他动了。

八十岁的老人,动起来的那一刻,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他的身形。

曹万钧只看到一道青色的残影从太师椅前掠过,快得像是一抹被狂风裹挟的鬼魅,青布衣袍在空中被速度扯得笔直,脚下的青石板被他的脚尖点过之后才发出碎裂的爆响。

那不是武者的步法,那是一种近乎缩地成寸的恐怖身法——

三十年前李沧溟就是靠着这套“沧溟步”纵横江南武林,六门掌门没有一个能跟上他的速度,只能被动挨打。

三十年后他老了,但身法非但没有退化,反而更加老辣,每一步都踩在对手呼吸的间隙上,每一步都落在视线最容易产生盲区的位置。

他出现在靳川面前时,右手已经并指如刀,指尖缭绕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淡气劲。

那是宗师独有的内力外放,化劲成罡,将体内的真气凝聚成实质化的罡气,附在指尖上,比刀刃更锋利,比子弹更致命。

一掌拍出,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掌风所过之处演武场上的尘土被齐齐掀起,像一道无形的墙壁朝靳川碾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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