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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昌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了,是惨白,嘴唇在剧烈地发抖,手里的短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忘了弯腰去捡。

而华夏武者这边,彻底炸了锅。

洪拳老武师双手攥着围栏,用力到指节发白,嘶哑地喊着一声又一声的“好”。

海珠本地武师们用力捶打着铁皮围栏,声浪大到厂房顶棚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地下势力头目们看向独臂的眼神已经不是敬佩,是敬畏——少了一条胳膊,一刀劈碎一个剑道五段,这是人吗?

独臂收刀,厚背大砍刀扛在肩上,空荡荡的左袖管在探照灯下轻轻晃动。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擂台边缘,越过观战席上那些面色铁青的岛国武士,直直地落在桥本雄一郎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沙哑而粗粝,但在全场死寂中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

“桥本雄一郎——靳川手下,少条胳膊也够杀你。”

桥本雄一郎的面色黑得像锅底,右手死死攥着太刀的刀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边的山本常秀微微眯起眼睛,宫城政宗嘴角最后一丝弧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长谷川玄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不是愤怒,不是忌惮,而是一种只有剑客才能理解的、面对真正高手时的本能警觉。

他输了两个回合,但他手上还有三大宗师,还有十几个流派精锐。车轮战也好,围杀也好,他今天必须把靳川的人头留在这座擂台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

靳川把矿泉水瓶放在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看完了一场无聊的电视节目。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路过独臂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擂台中央,转过身,面对着岛国阵营的观战席。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从桥本雄一郎脸上扫到山本常秀,扫到宫城政宗,扫到长谷川玄,扫过那一排面色铁青的流派弟子,最后落回桥本雄一郎脸上。

“一个一个来,太慢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整个厂房,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锋划过冰面,

“你手下还有多少高手?一起上。”

整个厂房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华夏武者那边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欢呼,有人甚至激动得把外套撕了。

岛国阵营那边,所有流派弟子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把岛国三大宗师和他们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碾。

桥本雄一郎死死盯着靳川,右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他嘴角却慢慢浮起一个冰冷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靳川再能打,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三大宗师加上十几个流派精锐。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

他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山本常秀、宫城政宗、长谷川玄同时站起来,太刀出鞘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

三人身后十几名流派精锐弟子也纷纷拔刀,一时间厂房里全是刀刃摩擦刀鞘的金属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