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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川看着手里被硬塞过来的话筒,有些无奈地看了皇甫红竹一眼。

皇甫红竹已经在点歌台前弯下了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歌的前奏,那姿态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他叹了口气,把话筒在手里转了半圈,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你故意的吧?”

皇甫红竹偏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故意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唱歌。”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广岛之恋》,不是任何一首情歌对唱。

是一首英文老歌,旋律慵懒而温柔,像深夜酒吧里最后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别人不知道,但皇甫红竹知道——这首歌是靳川当年在学校广播站点的第一首歌,也是唯一一首。

他点给谁的她不知道,但她记得那天放学后自己在广播站的储物间里翻了好久,才找到这张被压在箱底的旧CD。

靳川听到前奏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偏头看她,问你怎么知道这首歌。

皇甫红竹把话筒举到嘴边,眼睛没有看他,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所有的镇定:“我就是知道。”

两个人站在包厢的小舞台上,顶光从上方打下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靳川的嗓音比当年多了几分沙哑和低沉,但每一个音都准得让皇甫红竹想起那个穿着旧校服在校门口等她的少年。

她的声音轻轻地叠上去,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托着他的尾音。

没有对视,没有肢体接触,但那股默契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皇甫红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快到除了靳川之外没有人看清她是不是真的碰到了,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刘凯手里的酒杯啪地碎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碎了。

玻璃碎片扎进他的手指,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小舞台上的两个人,眼球表面爬满了血丝。

张小丽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抽纸巾给他捂伤口,嘴里喊着“刘哥你手流血了!”

但她还没说完,刘凯便一把推开她的手,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又端起一杯酒,仰头灌了个干干净净。

靳川偏头看了皇甫红竹一眼。

她正若无其事地把话筒放回点歌台,脸上的表情平静如常,只是耳根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脸颊,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下手永远比出手更狠。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郑济和亲自推着一辆镀金的酒水车走进来,车上的冰桶里插着几瓶年份久远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和两瓶水晶瓶装的陈年茅台。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微微欠身:“各位贵客,这是我们SCG的一点心意,今晚全部赠送,不成敬意。”

刘凯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受伤的手藏在背后,另一只手指着酒水车上的瓶子,眼睛瞪得溜圆,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这……这茅台不是市面上买得到的吧?这是特供的吧?”

他爸曾经在一个生意伙伴那里见过这种水晶瓶装的陈年茅台,那生意伙伴跟他爸说过,这酒根本不是花钱能买到的,得有关系,有面子,有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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