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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不够。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靳川的话音落下,健身房里骤然安静。

安德烈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他歪着头,用一种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目光盯着擂台下的靳川。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法国外籍兵团的退役教官和那个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前侦察兵。

两个人都已经从器械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的表情介于被冒犯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荒诞之间。

“你疯了?”

安德烈用生硬的中文挤出三个字,翻译还没开口,他已经从擂台上翻了下来,光着脚站在软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靳川。

这个角度让他比靳川高了将近半个头,体型更是大了整整一圈,站在靳川面前像一头棕熊在俯视一匹狼。

但他的表情却在下一秒从轻蔑变成了冷冽——

他看到了靳川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无聊,像是在等一群小孩排队分糖。

角落里的法国教官皮埃尔站了起来。

他曾是法国外籍兵团第二伞兵团的近身格斗教官,在马里和乍得执行过无数次实战任务。

他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擦汗的毛巾叠好放在器械上,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像是即将走上决斗场的骑士。

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前侦察兵山姆也走了过来,他身材并不算最魁梧,一米八出头,体脂率极低,露在短袖外面的前臂上布满了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留下的弹片疤痕。

三个人并肩而立,呈弧形将擂台入口围住,三种截然不同的战斗气息在健身房里无声地碰撞。

周铁军急了,压低声音对靳川说道:“你这是拼命啊?这三个人的底细我都摸过,安德烈是柔道黑带加桑博冠军,皮埃尔在外籍兵团教了六年格杀术,山姆更不用说,海军陆战队侦察兵出身,三个人联手的实力绝非闹着玩的。”

只是靳川微微一笑,把外套放在器械架上,淡淡说了句:“正好,省得一个个来浪费时间。”

安德烈用俄语咕哝了一句什么,皮埃尔用法语回了一句,语调冷得像刀锋划过磨刀石。

山姆没有笑,他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用英语说既然他坚持,那就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安德烈率先踏上擂台,他没有真的让所有人一起上——他的骄傲不允许。

他要亲手让这个狂妄的华夏人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速度什么都不是。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左臂微微前伸,右手低垂,摆出一个标准的桑博起手式。

这种发源于前苏联军方的格斗术融合了柔道的摔投和自由搏击的打击技,尤其擅长在近距离将对手拖入地面,然后用关节技和绞技终结战斗。

周铁军刚才就是被他一记抱腿摔放倒的,板寸头则是被一记过肩摔摔得眼冒金星。

靳川走上擂台,站在安德烈对面,脚下没有任何格斗架势,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安德烈不再废话,左脚蹬地,庞大的身躯以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扑向靳川,双手同时抓向靳川的衣领和腰带。

这是桑博的经典抱摔起手,一旦被他抓住,下一瞬间就会被一记膝撞顶飞重心,然后整个人被砸在垫子上。

周铁军就是这么输的。

但可惜,靳川不是周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