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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便装出行,收起所有暴露身份的装备——枪套、战术背心、耳麦全部换成民用款,不能有任何东西表明他们是安保人员。

他需要一个完全隐形、却又无处不在的保护圈,不是跟在公主身边的随从,而是融入人群的暗哨。

安德烈和皮埃尔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咧嘴笑了一下。

这种伪装渗透的任务对于前特种兵来说就像回家一样熟悉。

几个人迅速行动起来,前后不到一刻钟便完成了变装——

黑西装和战术背心换成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不起眼的T恤、宽松的格子衬衫,有人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有人背起了帆布包。

最绝的是皮埃尔和安德烈,两个白种人硬是用化妆技术把自己伪装成了混血面孔,肤色调暗了几个色号,配上深色棒球帽和墨镜,不凑近看根本分辨不出五官。

靳川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伪装,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让伊莲娜上车。

几辆不起眼的轿车和一辆摩托车先后驶出酒店地下车库,像几滴水融入河流般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海珠午后的车流之中。

车子拐进花子街的时候,伊莲娜按下车窗,探出半个头看着窗外的景象。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梧桐树在午后阳光下投下斑驳的树影,街口那棵老榕树下的石墩上坐着几个摇蒲扇的老人,巷子深处传来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粤剧唱腔。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和刚出笼包子冒出的热气,混在一起成了一种独属于这条老街的温暖气息。

“这就是花子街?你就住在这里?”伊莲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在她的想象中,一个能几秒钟之内放倒三个特种兵的人应该来自某种更冷酷更硬朗的环境——比如军营、比如战场、比如某个常年飘着硝烟的边境地带,而不是这条看起来连一只野猫都能悠闲晒太阳的老街。

靳川把车停在榕树下,熄了火靠在椅背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巷口那栋熟悉的院子,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没错!”

伊莲娜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这种地方培养出你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此时安德烈、皮埃尔和山姆分别带着各自的小组在花子街外围和内部散步,扮成逛街的游客、买菜的市民和送货的外卖骑手。

安德烈正蹲在一个水果摊前笨拙地用中文跟摊主讨价还价,买了两斤荔枝。

他把荔枝拎在手里正准备边走边吃,余光忽然扫到了街角一个靠着墙根晒太阳的瞎子。

那瞎子双目紧闭,手里拄着一根竹竿,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残疾老人。

但安德烈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注意到了几个细节——那个瞎子坐的位置是整条街视野最好的战术观察点,背后是实心砖墙,前方无障碍物,能将整条街的所有动静尽收眼底;

他晒太阳的姿势虽然懒散,但呼吸节奏极其均匀,均匀到不像一个普通老人,而像一个在打坐调息的高手;

他手里那根竹竿看似随意地靠在腿边,实则竿尖微翘,随时可以弹起戳中正面三米之内任何目标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