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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的眼珠子差点从肿胀的眼眶里蹦出来,他一把推开车门想下车迎接胜利归来的使者,但他看到的画面让他的脚钉在了原地。

光头张着嘴,嘴唇翕动了半天,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他认出了那只断臂上的袖子——灰布和服,袖口绣着北辰一刀流的家纹。

那是桥本龙太郎的胳膊。

桥本龙太郎跌跌撞撞地拉开车门摔进后座,脸色惨白如纸。

断臂的创口还在汩汩涌血,把他那件灰布和服的半边身子都染透了。

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抓着车门把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声音沙哑而急促:

“走——快走!快开车!那个疯子——他会杀了我们——他真的会杀了我们——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光头和几个青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惊恐。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桥本龙太郎的断臂还在后座上往外渗血,把真皮座椅染得一片暗红。

光头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头对司机吼道:

“快走!快他妈的走!”

三辆黑色轿车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仓皇逃离。

海珠午后的阳光依旧灿烂,红杉安保基地碎裂的大门前,只留下了一串带血的木屐脚印,和一道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路边的暗红色血痕。

不到半天,红杉安保基地门口发生的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海珠。

随后,岛国剑道联盟向靳川下挑战书的消息在各大武道圈子、安保行当里飞速扩散。

挑战书的内容被人添油加醋地传了好几版,说书里措辞客气实则句句带刺。

而靳川的回复更是一字不差地在所有人嘴里翻来覆去地咀嚼——

岛国一定会去,心剑道场一定会去,但日子他自己定。心情好明天就去,心情不好就让那帮废物等着。来一个废一个,来两个废一双。

有人私下议论说靳川太狂了,不把岛国武道界当人看。

旁边立刻有人怼回去:“狂什么狂?他把北辰一刀流的使者一剑卸了胳膊,那是实打实的战绩!人家敢狂,你有本事你也去卸一个?”

先前那人便讪讪地闭嘴了。

整个海珠武道圈都在隐隐躁动着,等待着那个尚未敲定的日期。

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靳川踏上岛国土地的那一天,迎接他的将是一场真正的武道审判——

心剑道场!

三百年来从未有华夏人踏足的正殿,这一次怕是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