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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菜放在门前的台阶上,走过来在老领导面前停住,

“这些年你一直在暗中帮衬我们家,我知道。小川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能做他想做的事,你肯定出了不少力。”

说着,靳玫对老领导也鞠了一躬,老领导赶紧站起来想扶,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是站在那里,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摆了摆手,别过头去看院子里的老槐树。

他说别谢他,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欠怀远的,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接着还。

晚饭的桌上,没有人说话。

老领导喝完两碗汤,说了一声好喝,然后站起来走到靳川面前,按住他的肩膀:“查下去。不管查到谁,不管牵扯到谁,我给你兜底。”

靳川抬起头,说了一句:“叶家欠我爸的,我会去京城,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梧桐叶沙沙作响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老领导走后,院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青石板上铺了一层金黄。

靳玫坐在藤椅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个泛黄的日记本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川从屋里拿了一条毯子披在她肩上,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爸写日记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写,不让我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问他写什么,他说写给以后看的人。我问以后是谁,他就笑,不说话。现在我终于知道是写给谁的了。”

靳川在她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

月光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风一吹,影子就碎了,风停了,影子又聚回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靳玫忽然问。

“先把岛国的事处理完。”靳川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爸的事查了二十年,不差这几天。桥本家欠花子街的债还没算完,岛国剑道联盟下了战书,这一仗避不了。打完岛国这一仗,就去京城。”

靳玫点了点头。

她没有拦他,只是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日记本的封皮。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爸当年也是这样。每次出任务之前,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院子里磨他的刀,一磨就是一下午。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后来有一次,他没有回来。”

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靳川,“你不一样。你比他话多,比他爱笑,比你爸会哄人。你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