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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岛国的队伍并不庞大——靳川、严正刚、樊大成、瘸子、独臂,以及阿大七人组中的阿大、阿二和小六。

剩下的人留守海珠。

白素、皇甫红竹、姬小野、宋知意、沈君仪都来了,连伊莲娜也站在送行的人群里。

瑶瑶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黄诗扶蹲下来把她抱起来,瑶瑶趴在妈妈肩上,用小手使劲朝靳川挥。

登机广播响起的时候,靳川拎起背包,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没有回头,步伐不快不慢,就像当年他从花子街出发去参军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的背包里多了一张蜡笔画,多了一袋姜茶,多了那枚龙胤徽章,还有父亲日记本上的最后一句话——靳家的男人,可以对得起所有人,唯独不能对不起国家。

这一趟去岛国,他要把欠花子街的债收了。

等他回来,他会去京城,把欠父亲的那笔债也收了。

……

东京羽田机场,国际到达厅。

靳川走出登机口的时候,通道两侧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名黑衣武者,个个腰悬太刀,站姿笔挺,像两排从黑暗里拔出来的刀,把到达口堵成了一条逼仄的甬道。

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把整个到达厅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场提前预演的葬礼。

“他来了!是靳川!”

一个岛国记者用日语尖声高喊,人群像被浇了滚油,嗡地炸开。

数十名黑衣武者同时往前跨了一步,层层叠叠地堵在通道中央,几十个人的杀意汇成一片,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普通旅客早就被吓退了,拖着行李退到几十米外,脸色煞白地看着这场面。

靳川没有停步。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些人一眼,只是脚步依旧不快不慢地往前走,像一把被随手插进石头缝里的刀。

但当他走到离最前排那些武者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感到一股磅礴无匹的压力从前方压下来,像整片深海倒灌。

最前面的武者脸色骤变,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鞋底在地板上滑出几道痕迹。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前面的人撞得踉跄后退。

几十个黑衣武者像被一艘破冰船碾过的浮冰,从正中间无声地裂成两半。

没有人看见他出手。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过一下。

但那股气势,像一道无形的铁幕,推着两排人向后退去,任何人也无法靠近他分毫。

有几个武道修为不弱的剑士试图咬牙挺住,额头上青筋暴起,可双腿还是不受控制地一寸一寸往后滑,鞋底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在死寂的到达厅里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为什么靠近不了!”一个年轻剑士低吼着,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