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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北辰一刀流的四个青年。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剑道服,胸口绣着北辰一刀流的流徽,每人都挎着太刀,走路带风,脸上挂着师门被辱的愤恨。

他们不请自来,也不通报,只站在巷口,最前面那个把太刀往地上一顿,用流利却冰冷的中文喊道:

“靳川何在?北辰一刀流,请赐教。”

旅馆的门开了。

樊大成走出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手里甩着甩棍,身后跟着小六。

他把那几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句:“北辰一刀流,四个。”

靳川的声音从楼上窗户飘下来:“你和小六上。”

樊大成咧嘴一笑,甩棍在手上转了个花。

小六从门里闪出来,短刀已经在手。

两人对四人,在巷子里摆开阵势。

北辰一刀流以快刀著称,但这四个弟子显然差得太远,刚拔出刀就发现对方已经近身。

小六像只黑猫,短刀连闪,一个照面就挑断了两人的手腕。

樊大成则根本懒得用技巧,一甩棍抽飞一人,再一脚将另一个踹进路边的旧木箱里,箱子哗啦一声散了架。

前后不过几十秒,四个人全躺了。

樊大成把甩棍在裤腿上擦了擦,拧着眉头啐了一口:“这刀法还没我楼下保安练得好。”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

不到半小时,第二批人到了。

这次是镜心明智流和直心影流的人,七个人,个个年过三十,腰间的刀鞘都磨得发亮,看得出是真正上过道场、下过功夫的人。

领头的男人拔出刀,在路灯下弹了一下刀背,发出嗡的一声长鸣,沉声道:

“我们不为出名,只为师门荣誉。请靳川先生亲自出来。”

门又开了。

这次走出来的是严正刚。

他身板笔挺,像一截被风刮不动的生铁,双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他扫了那群人一眼,只说了四个字:“一起上吧。”

七人对一人,巷子里登时刀光乱闪,交击声密如暴雨。

严正刚没有后退一步,仗着厚重的缠斗功夫和恐怖的反应,在刀光里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他每一掌都带着刚劲,拍在刀身上嗡嗡震响。

一个剑士被他近了身,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在路灯杆上,滑下来时已经软得像滩泥。

另一个从背后偷袭,被他回身一抓,生生扣住面门,反手把人砸在地上。

七个人,同样没撑过三分钟。

第三批来得更急,也更多。

天然理心流、神道无念流、甚至几个熊本的野太刀高手,足足十二人,把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不再是分散冲上来,而是结成了一个半圆阵,步步紧逼,明显有备而来。

楼上的靳川笑了笑,对身边的阿大说:“阿大,阿二,带小六和阿三上。就当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