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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军方的接应信号灯也在这时亮了,货轮上射下三束红光,像三柄撕开黑夜的军刀,把码头分成了两半。

海平面上,几艘挂着小旗的船只开始加速,船头的探照灯同时打开,直直地打向那几艘横在港口的快艇。对峙形成,紧绷如弦。

靳川杀出一条血路,身后是兄弟们的怒吼和脚下淌开的血。

他抬头望向海面,身后是那座被他们甩在夜色里的富士山。

山很安静,像一柄终于归了鞘的刀。

而他们,还没有靠岸。

靳川冲在最前面,断刀在夜色里拖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迎面冲来的黑衣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在靳川面前,这潮水连半秒都挡不住。

他挥刀,最前面的三个人刀还没举起,手腕已经被齐齐削断,接着是第四个人,断刀直劈进那人肩胛,血溅起来,在码头的灯光下像一场黑红色的雨。

阿大和阿二从两侧包抄,甩棍与短刀虎虎生风,把试图从侧翼围上来的刀客逼进死角。

小六在地上翻滚了半圈,一刀扎进某个杀手的小腿,那人惨叫半声,就被樊大成从背后一脚踹进海里,扑通一声砸得水花四溅。

“二队!封左翼!”严正刚低吼。

他脸上挨了一刀,血顺着脖子流进领口,整个人却凶得像头终于被放出笼的狮子。

两个红杉队员立即从腰间抽出钢刺,死死卡住仓库口冲出来的最后一批敌人。

瘸子和独臂守在中段,一个用义肢和砍刀把冲上来的敌人逼退,一个专抽冷子下黑手,把那些想偷袭靳川后路的人一个个放翻。

后方的枪声又响起来了,子弹打在铁栈桥和仓库的铁皮上,火星四溅。

靳川扭头看了一眼海面。华夏军方的三艘巡逻艇已经抵近码头,探照灯交叉扫射,把海面照得恍如白昼。

那三艘快艇被灯光锁住,正在调头。

货轮上放下两条索桥,穿深色作战服的士兵从船舷两侧顺绳滑下,在码头上方架起火力线。没有开枪,但枪口已经全部对准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黑衣人。

对方面面相觑,像见了鬼一样,迅速朝仓库方向退去。

靳川一刀逼退挡在身前的最后几个刀客,已经一步踏上栈桥。

栈桥很窄,他身后依次是阿大、阿二、小六、樊大成、严正刚,再后面是架着伤员的红杉兄弟。

瘸子和独臂最后上来,断后的同时不停用身体替前面的兄弟挡着零星的子弹和刀风。

军方的士兵冲下来,迅速隔断了追击的刀客,枪口向前,齐声用英文和中文同时喊了一句“停止前进”。

那些黑衣人站在码头边缘,眼睁睁看着靳川带人登船。

追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一群被抽走了骨头的野狗。

海风大了,富士山在夜色中已经看不清轮廓。

靳川站在船尾,手还握着那柄断刀。

血从刀尖一滴一滴落下,砸在甲板上,被海风一卷就散成了腥气。

他脸上也在流血,但那双眼睛黑得发亮,比船尾那三盏信号灯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