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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几个女人一起做的。

十菜一汤,又买了一些熟食!

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长桌旁。

皇甫红竹、白素、沈君仪、姬小野、樊大成、严正刚,还有四大残废都来了。

桌子不够大,就搬了两张拼在一起,椅子不够多,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没人讲究。

樊大成举着碗,站起来,大声嚷嚷:“靳哥!你不在这段时间,兄弟们都憋坏了!今天你回来了,我樊大成先干三碗!”

他一仰头,连干三碗白米饭。

旁边严正刚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大成,那是饭,不是酒……”

“饭怎么了?饭就不能干了?!”樊大成理直气壮。

满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靳川坐在上首,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听着满耳的笑声,闻着饭菜的香气和槐树特有的清苦味儿,忽然觉得胸口有一样东西在慢慢松开。

那东西拧了二十年,拧得太紧了,紧到他几乎忘了松开是什么感觉。

黄诗扶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给他夹菜。她从来不多话,但她总能在他碗里菜快吃完的时候,精准地补上一筷子。

靳川低头吃饭,她就在旁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菜市口的烟火气,是灶台边的热度,是一个女人等一个男人等了太久之后,终于等到的那一刻,所有想念都化成了温柔。

夜深了。

所有人都散了。

靳玫带着瑶瑶去偏房睡了,小姑娘抱着那只丑兔子不肯撒手,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厨房里,黄诗扶一个人收拾碗筷。

水龙头哗哗响,她的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指在洗碗布上来回摩挲,动作轻而细致。

靳川走进来,她没有回头。

“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就好。”

靳川没有说话。他走到她身后,伸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黄诗扶的手停住了。水龙头还在淌水,碗还握在她手里,但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忽然被注入了灵魂的雕像。

靳川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打在她耳后,热热的。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传到她的脊柱上。

“想我了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厨房里那盏昏黄灯泡发出的嗡嗡声。

黄诗扶没有回答。她把碗放下,关上水龙头,然后在他怀里转过身来。

她的脸和他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雾气滚落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把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从温柔开始,从猛烈结束。

灶台上的锅铲被碰掉了,咣当一声。

案板上的面粉袋歪倒了,白色粉末洒了一地。

黄诗扶的围裙被扯断了带子,掉在地上,和面粉混在一起。

她整个人被靳川抱上了料理台,她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嘴里溢出细碎的喘息,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怕吵醒东厢房的老妈和女儿。

厨房的灯还亮着,昏黄的,暖洋洋的,照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幅被揉皱又被展开的画。

第二天上午,海珠保安训练基地。

阳光暴烈,水泥地上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浪。

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百十来号人分成十个小组,在进行对抗训练。

擒拿、格斗、器械、战术推进——每一个科目都按照靳川制定的标准执行,强度是普通军队的三倍。

靳川站在训练场边,皇甫红竹陪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记录板。

“这批新人怎么样?”靳川问。

“比上一批还能吃苦。”皇甫红竹翻开记录,“平均每天训练十四个小时,受伤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达标率提升了百分之六十。你走之前定的十项考核,有八项已经达标了。”

“哪两项没达标?”

“水下闭气和极限攀爬。不过也快了,最多再一个月。”

靳川扫了一眼训练场。

一个年轻的队员正在和三个对手同时对练,他没有硬拼,而是利用步伐和角度,把三个人的攻击路线全部错开,然后找准空档逐个击破。

三个人,放倒只用了不到十五秒。

靳川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叫什么?”

“赵小北,十九岁,体校出来的,练了六年散打。”皇甫红竹看了一眼记录,“你上次走之前点了他一句,他就跟开了挂一样,三个月从预备队杀到主力。”

靳川没有评论,但目光在那个少年身上多停了两秒。

就在这时,基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樊大成大步流星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靳哥,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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