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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任何道具,不需要任何化妆,只靠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绝对掌控。

三分钟后,靳川站起来。

他已经变成了北辰一刀流藤原掌门的样子。五官、脸型、身形,甚至脖子上那一道旧伤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破绽是眼神——那双眼睛里的平静,是任何伪装都掩盖不了的。

他从藤原掌门的尸体上扒下那件深蓝色的剑道服,换上,然后将对方的手机拿走。

把太刀捡起来,插回腰间的刀鞘,然后走到出租车旁,把司机的尸体推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坐进驾驶位。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

出租车倒出院子,驶上公路,车灯划破夜色,向着东京方向驶去。

车里的收音机在放一首老歌。

日语歌,女声,咿咿呀呀的,唱的不知道是离别还是重逢。

靳川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多路人马还没到。

极真会馆横滨支部,柳生新阴流总部,一个姓沈的华夏人出的十亿悬赏。

既然有这么多人要来送死——那这一趟,就把该杀的全部杀完。

他踩下油门,车速提到一百二。

车窗外,东京的灯火正在远处铺展开来,像一片燃烧的海洋。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以这张脸,回到那座城,等着下一批送死的人,主动找上门来。

第二天!

手机的振动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靳川睁开眼,他躺在一间廉价商务酒店的床上,窗帘紧闭,房间里的光线暗得像黄昏。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是他的,是北辰一刀流藤原藤原掌门的那部。

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日语信息,发信人备注是「柳生新阴流·田村」:

「已到东京。品川区,旧岩田会馆。藤原掌门大人,昨夜战果如何?是否已斩下靳川首级?」

靳川看着屏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把手机揣进怀里,起身,站在镜子前。

镜中映出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日本剑客——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的剑道服上绣着北辰一刀流的家纹,腰间插着那把刻了家徽的太刀。

他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调整了两处细微的错位,然后推门出去。

品川区,旧岩田会馆。

这是一座昭和年间的老建筑,灰瓦白墙,院子里铺着白沙,种了一棵修剪精致的黑松。会馆的正门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灯笼上用墨笔写了两个字——「柳生」。

靳川到的时候,会馆门口已经站了几十个人。

他们穿着各自流派的道服,腰间别着刀,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脸上的表情轻松而期待——像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狩猎派对。

“藤原掌门大人到!”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转过身来,齐刷刷地朝靳川的方向鞠躬。

这种礼数在岛国武道界是最高规格的,只对德高望重的宗师级人物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