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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藤原掌门大人”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如铁钳般扣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武士的喉咙。

那武士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已经浮出了惊恐。他想挣扎,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被一台液压机夹住了脖子。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咔嚓。

一声脆响。

喉骨碎裂,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瘫软下去,砰地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笑声瞬间凝固。

整间会馆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表情同时凝固——笑容还僵在脸上,但眼神已经从欢乐变成了惊骇。那种感觉,就像一部正在播放的喜剧忽然被人拔了电源,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完全看不懂的恐怖画面。

然后,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台阶上那个“藤原掌门大人”开始变了。

他的颧骨在往回收,下巴在往后缩,眉弓在往上升,花白的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露出底下乌黑的短发。

他的身形也在变——肩膀变窄,脊椎拔高,从五十岁老者的略微佝偻,变成了而十多岁年轻人的挺拔凌厉。

像是魔术,但不是魔术。

是筋骨移位,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重新排列,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在这死寂的会馆里,清晰得像一把把匕首在磨刀石上来回摩擦。

三息之间,站在台阶上的已经不再是北辰一刀流的藤原掌门。

而是靳川。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剑道服,但那张脸——那张脸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用刀削出来的,冷硬、锋利、不带一丝多余的弧度。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让在场每一个对上它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靳川!!!”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那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会馆炸了。

“是靳川!”

“他杀了北辰藤原掌门!他伪装成了藤原掌门!”

“他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妖术?!”

“围住他!围住他!不能让他出去!”

惊恐、愤怒、不可置信——所有的情绪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武士们纷纷拔刀,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刀刃反射出森冷的白光,把会馆照得忽明忽暗。

但靳川比刀光更快。

他动了,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头扎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他的手刀横切,离他最近的两个人咽喉处同时炸开一条血线,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白色纸灯笼上,把灯笼染成了红色。

然后他抓起其中一个尚未倒下的人,把他整个人当成武器,抡圆了砸向周围扑上来的武士。

一百五十斤的身体加上靳川的力量,砸出去的冲击力足以让被撞到的人肋骨齐断。三个武士被砸飞出去,撞翻了一排兵器架,刀枪剑戟哗啦啦砸了一地。

“他不是人!”有人尖叫着往后退。

但退不了。门已经被靳川关上了。这间会馆是旧式建筑,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两扇木门,而靳川正站在所有人逃离的唯一路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