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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脂粉铺时,玄武大街已是暮色四合。

街边小贩的蒸笼见了底,肩上搭着白色手巾吆喝最后一份。

沈漱玉大惊:“都那么久了吗?”

沈晏山可不像是有耐心陪姑娘家在胭脂水粉里耗费一下午的人,竟然毫无怨言地坐了这么久,全无半点急躁不耐。

不愧为行军打仗之人,定力是一流的。

沈漱玉主动提起:“既然到时辰了,我请兄长去龙兴楼用晚膳吧。”

沈晏山点了头,她便转向银朱:“让人回去同伯父伯母说一声,不必等我们。”

在两人调香的时候,一个大管家已经带着七八个下人去采买,大包小包不少东西。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带回侯府,也省得沈漱玉与沈晏山出行排场太大,引人瞩目。

雪青随着去了,留下银朱伺候主子。

“龙兴楼不算太大,但它的杏仁酪,卤鸭掌,炙猪肉都是招牌,兄长尝尝吧。”沈漱玉热心推荐。

沈晏山无不可,不多时店小二就上了一大桌佳肴。

沈漱玉让银朱等人也自去吃饭,不必守在这里。

房内只剩下兄妹二人。

“桃花雪,敬兄长。”沈漱玉笑着端起酒杯。

沈晏山略皱眉,按下了她的手:“别饮酒。”

沈漱玉坚持要喝:“桃花雪是果酒,图一个清甜与酒香,并不醉人。”

沈晏山闻言只好松了手:“那就少喝。”

沈漱玉碰了碰他的酒杯,按理她该压低杯沿,却自然地比沈晏山的酒杯还要高出半截。

她似乎并未注意这些细枝末节,沈晏山也不想提醒,他又不是夫子,管这管那没必要。

更何况两人对饮罢了,沈漱玉爱怎么喝怎么喝,站在桌子上他也没意见。

果酒确实清甜,适合姑娘们赏玩时饮用。

只是在沈晏山这里少了几分烈性,和喝水没差。

沈漱玉到底大病初愈,又许久不曾碰过酒,一杯接一杯便上了头。

没过多久两个酒壶都空了,沈漱玉犹嫌不够,让人多上几壶。

待到月上柳梢时,少女已是脸色酡红地趴在桌上,伸手拉着他的一角衣袖:“兄长,再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