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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抬头时,林清风的剑尖已经停在他眉心。

“秦钟认输。”

第六场,对手是一名秦家旁支中久负盛名的青年高手,秦岳。此人比前几人年长几岁,已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一手剑法在秦家年轻一辈中也排得上号。他入场时气度沉稳,并没有因为前几场的结果而轻视林清风,而是足足绕着林清风走了三圈,寻找破绽。

林清风没有动。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剑低垂,如同一截老松。

秦岳终于出手。他的剑法无愧于秦家旁支第一的名号,剑气纵横,连绵不绝,如江河奔涌,将林清风裹入一片密集的剑光之中。场边观战之人无不看得心旌摇曳,就连那几名秦家长老也微微颔首。

林清风在那片剑光中,只做三件事:刺,劈,撩。

他的剑法简单到了极致,却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次出手,都恰好封在秦岳剑势最难受的位置,逼得秦岳不得不中途变招。秦岳的攻势越打越急,林清风的反击却始终从容不迫。三十招后,秦岳剑势已经有些散乱。林清风一剑撩开他的剑锋,随即顺势直刺,剑尖停在秦岳心口。

秦岳脸色苍白,缓缓收剑:“秦岳输了。”

第七场,对手是秦家重金外聘的一位客卿,成名多年的散修刀客,人称“铁背狼”的赵横。此人年近四十,身经百战,杀气极重,与前面那些家族子弟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他踏入白圈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林公子,”赵横的声音沙哑,带着久经沙场的厚重,“赵某刀下不留情,你若觉得自己接不住,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林清风没有答话,只是抬剑,指了指他。

赵横笑了。他笑的时候露出两颗黄牙,随即笑容一收,厚背刀如月轮般劈出,一道枯黄色的巨大刀气如同一轮弯月,撕裂空气直斩林清风。

这一刀带着赵横几十年的杀伐磨砺,刀气凝练,不是周擎那种刚猛的路数,反而透着一股狠厉的刁钻。刀气在途中忽然一分为三,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斩向林清风,避无可避。

林清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向前一步,横劈而出,一剑斩在正中那道刀气上。剑破开那道刀气,荡开一片光浪,随即剑刃一转,借着反震之力画出一个半弧,两道侧翼的光芒同时被他这一记横斩带起的剑气搅碎。赵横的刀光尽数溃散,而林清风的剑已经借着这一记劈斩的余势冲入赵横身前。

赵横瞳孔骤缩,急退。他退得快,林清风的剑更快——第二剑紧跟着劈出,没有灵光,没有花哨,就是一记最为纯粹的劈砍,却仿佛将空气都斩成了两半。赵横避无可避,横刀硬接,嗡的一声巨响,他整条右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沿着刀柄流下。

第三剑又到了。依然是劈。这一剑的威势比前两剑更重,如同一座山从天上压下来。赵横知道自己接不住。他咬着牙,猛然向侧方翻滚,堪堪避开这一剑。林清风的剑锋斩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深可寸余的裂痕。

赵横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道裂痕,沉默了数息,丢下了手中的刀:“赵某输了。林公子的剑,赵某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