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文学网laikanwx.com

只是经过母亲身边时,忽然低低叫了一声:

“娘……”

妇人红着眼睛,没有应他。

她怀里的小姑娘却悄悄探出头。

年轻男人看见妹妹脸上的泪,终于垂下头,再也说不出一句所谓的荣耀。

院中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老人沉默许久,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块已经磨得看不清字迹的旧军牌。

“王爷。”

萧云昭看向他,“这是当年陈国军中的牌子。”

老人将军牌放在桌上,

“留着它,不是为了复国,是想着自己总得记住从哪里来。”

“今日我把它交出来,不是不要故国了。”

“是我不想再让孩子替我们死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若有人问起来,便说是我先背叛了娘娘。”

人群里很快有第二块军牌被放到桌上。

接着是第三块。

第四块。

那些军牌有的沾着锈,有的缺了一角,还有一块被人用红绳仔细系着,显然珍藏了许多年。

萧云昭没有命人收走,“自己的东西,拿回去。”

老人怔住,“王爷不怕我们……”

“本王怕的不是几块木牌。”萧云昭打断他,

“记住自己从哪里来,不是罪。”

“拿它去杀无辜的人,才是。”

院中彻底安静下来。

老人颤抖着伸手,重新拿回了自己的军牌。

这一次,他没有将它藏进袖子深处。

只是紧紧握在掌心。

……

那一日过后,王府门前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最初是一串钥匙。

天还没亮,守门侍卫便在台阶上发现了它,下面压着一张纸,只写着城东一间废弃酒肆的位置。

后来是一盏没有点燃的红灯笼。

灯笼里藏着两本名册,送东西的人没有留下姓名。

再后来,是一包陈国旧军用过的腰牌。

送来的人在包袱里留了一句话,——我们不替她杀人了,也不求谁赦免,只求别再来找我们的孩子。

沈润带着人去了那些地方。

每一次出门,刀都是带着的。

回来时,却很少见血。

有时带回几名真正犯过命案的死士,有时带回被关押的百姓。更多的时候,他只带回一串无人再需要的钥匙。

莫白伤未痊愈,只能留在王府辨认旧号。

阿蛮便每天搬着一把椅子跟在他身后。

莫白走到哪儿,椅子便被放到哪儿。

到后来,莫白看见椅子便头疼,“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不能。”

莫白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现在最想伤的人是你。”

阿蛮将椅子往他身后一放,“坐着伤。”

莫白:“……”

等肩膀恢复,他第一件事便是将阿蛮吊到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