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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这个时候,刘腾都有些疑惑了,尔朱荣兵力颇丰,而且主力还多是骑兵,何以朝廷不就近原则,直接调尔朱荣去讨伐叛军。

怎么还千里迢迢的从淮南把长孙稚给调到河北来。

刘腾暗自思忖,想来道理也不算难懂,朝廷终究还是更信任自己能直接统辖的官军,而不愿轻易把权力下放至地方豪强手里。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层难言的心思。洛阳庙堂,并不想把自身的虚弱,被别人所看到。

有句话叫虎倒架不散,架子在,有时候就算在战场上付出更大的伤亡,但只要能遏制住那些野心勃勃的地方豪强,那就已经是值得的事了。

可要是架子倒了,体面没了,朝廷也差不多要完蛋了。

在击败了斛律洛阳等叛军后,尔朱荣并没有立刻回返秀容川,而是停在河西之地,大肆收拢,整编降军和各地的部族。

击败敌人,有时候是简单的事,可要完全控制一方,却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

尔朱荣知道,单凭杀伐,只能使人畏,不能使人归,所以,他并不将归降的敕勒部众一概当做囚徒看管。

其先是当众宣告,胁从之民一概免罪,既往作乱之事不再追究,而对于被俘的部落酋帅,有才勇可用者,便召至帐下,当面抚慰,量其才干授以军职,令他们依旧统领自己的旧部。

寻常降卒,愿意从军者,编入契胡骑伍,分给战马粮草,不愿者,则划拨空地,准许就地放牧营生,并不强行迁徙。

尔朱荣还时常置酒,宴请远近胡族渠长,厚赠牛羊绢帛,借宴饮打探各部人心向背,恩威并施间,河西一带散乱的部落,渐渐安定,且被尔朱荣收入囊中。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个时候的尔朱荣,跟两三年后的尔朱荣,那是完全不同的人。

现在的尔朱荣,虽然已经有几分膨胀了,但还是克制着,依然在尽力维持自己的人设。

只是,尔朱荣还抑制着自己的野心,洛阳朝廷非得整一堆事来,就跟拱火一样,硬是要把野心家内心中潜藏的那团火,给拱出来。

说实在的,便是刘腾都觉得,朝廷要完,烂的真叫一坨。

孝昌二年,三月底,长孙稚率领大军行至邺城,朝廷突然诏令解除他的行台,大都督诸职,以河间王元琛担任大都督,郦道元担任行台,但长孙稚仍归元琛指挥。

长孙稚深感不安,于是急遣其子长孙子裕去洛阳上奏:“向与琛同在淮南,琛败臣全,遂成私隙,今难以受其节制,且临敌易帅,非计之善!”

但朝廷根本不采纳长孙稚的意见,胡太后只相信自己,还有情人的智慧。

郑俨,徐纥二人,一内一外,号称郑,徐,二人把持朝政,其中,郑俨负责貌美如花,徐纥负责出谋献策。

当然,徐纥是靠着巴结郑俨上位的,所以肯定是要给郑俨出主意的,所以,主要的军国诏命,大多出自徐纥之手。

说起来,郑俨这个情夫,还真是得胡太后之欢心,虽然是面首,但郑俨长期留宿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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