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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徐亮再说话,张宇手腕一抖,一根银针已经扎进了他的足三里穴。

徐亮“嗷”的一声,像被电击了一样,整条腿都麻了。

张宇没停,又连扎了三四针,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不同的穴位上。

徐亮已经叫都叫不出来了,张着嘴,瞪着眼,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好了。”

张宇拍拍手,退后一步,“针留半刻钟。徐亮同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浑身上下都通畅了?疼也不疼了?”

徐亮躺在床上,浑身的穴位还在隐隐发酸发麻,想动又不敢动,生怕那几根针在肉里乱窜。

他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挤出一句:“好……好多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张宇转过身,对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说,“我医术很好的。徐亮同志刚才还喊疼得要命,几针下去,立马就舒服了。大伙儿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来找我,保证针到病除。”

村民们哄堂大笑,纷纷附和。

赵德厚和赵增民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德厚走到徐亮身边,低声说:“徐亮,你今天这事,往大了说是扰乱劳动秩序、诬陷好人,往小了说也是无理取闹。”

“看在你已经得了教训的份上,大队部就不追究了。”

“你要是再闹,别怪我真把你报到公社去。”

徐亮躺在床上,欲哭无泪。他本来想找张宇的茬,结果先挨了顿打,又被整得死去活来,最后还落了个“无理取闹”的名声。

这一趟,亏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半刻钟后,张宇取了针。

徐亮像被抽了筋一样从床上爬起来,两条腿还在打哆嗦。

他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挤开人群,一瘸一拐地走了。

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渐渐散了。

卫生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张宇、周文骥,还有赵德厚和赵增民。

张宇走到周文骥面前,蹲下身,重新查看了他的脚腕。

经过这一会儿工夫,肿胀更明显了,脚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张宇皱了皱眉,从药柜里取出一瓶药酒,倒在手心里,开始给老人推拿。

“周老师,您忍着点。”

周文骥点了点头。

张宇的手法很利落,按、揉、推、拿,动作娴熟,力度适中。

周文骥忍不住问:“小张同志,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

张宇手上不停,“在京城跟一个老大爷学的,后来我自己又看了几本书,瞎琢磨的。”

周文骥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当然知道,这样的手法,绝不是“瞎琢磨”能练出来的。

但他也明白,有些话不该问。

赵德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张宇,今天这事,你处理得还行。徐亮那小子,是该收拾收拾。不过下次注意点影响,别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

张宇头也不抬:“知道了,书记。我本来也没想动手,是他自己找不痛快。”

赵增民板着脸接了一句:“你那几拳,我远远的可都看见了。专挑软肉打,打完还看不出伤。你这小子,下手是真黑。”

张宇嘿嘿一笑:“我这还没拿手术刀呢,惹急了我,给他凌迟。”

几人又说了几句,赵德厚和赵增民便走了。

卫生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张宇把周文骥的脚腕用纱布简单地包扎固定了一下,又给他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中药,嘱咐他这几天不要走动,就在家歇着。

周文骥坐在椅子上,看着张宇忙前忙后,忽然轻声说:“小张同志,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张宇摆摆手:“周老师,您别这么客气。在这村里,没那么多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