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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邻居们打过招呼,两口子领着孩子往自家走,王秀芝正搬着小桌子往外挪。

林静初赶紧上前搭把手,林娟、林静初和王秀芝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桌;大宝几个也吭哧吭哧拖着小板凳,挨着坐好。

林静初给她们盛好饭,仨孩子就自己拿小勺扒拉,可吃得满脸米粒、汤汁横流,林静初只得不时抽空擦擦小花脸。

林家的伙食,向来是院里头一份,灾荒年都没断过荤腥,如今日子好了,更是敞开了吃:两荤两素,色香味俱全。对门秦京茹瞧见,直咽口水。

虽说她现在跟阎解成分灶过,可饭菜也就偶尔见点白面馒头、沾点油星儿。这已让阎解放、阎解矿羡慕得不行;平时也就妹妹阎解娣能蹭点光,旁人连边儿都沾不上,这份精打细算,阎解成倒是把老阎阜贵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中院。

秦淮茹端着两个窝窝头、一碗稀粥送去易中海家,路过何家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傻柱和何大清各过各的,桌上却是一荤一素,主食是白面馒头加小米粥。

刘岚和傻柱都有正式工作,家里又只两口人,自然吃得舒坦。

秦淮茹进了易中海屋,把饭搁桌上,扶他慢慢坐起身,叹口气:“一大爷,我家实在揭不开锅了,您看……能不能接济点?”

易中海哪敢答应?他真没余钱。只写道:“淮茹啊,你家啥情况我心里清楚。虽说吃不上多好,但填饱肚子总没问题。”

“钱,我不能给。你也知道你婆婆贾张氏是什么脾气,我要真把钱全给了贾家,往后谁照应我?只要你安心养老,我攒下的钱、这房子,将来全是棒梗的。”

秦淮茹明白,易中海的顾虑不是没来由。真把他逼急了,怕是鸡飞蛋打。她顺着他的话宽慰道:“成,一大爷,我啥也不说了。就是家里手头紧,您以后的伙食,怕是要将就些了。”

她却没料到,易中海不是不肯给,而是真兜比脸干净,全靠那点伤残补助过活。

出了易中海家,再瞥见傻柱夫妻有说有笑,又望望何大清和“一大妈”雨水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心里顿时翻起一阵悔意:当初若真嫁了傻柱,何家的饭桌,今天就该是她家的。

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她默默叹了口气,慢慢踱回自家门口。

棒梗正蹲在槐树下啃窝头,虽说饭菜寡淡,可饿得前心贴后背,也只能囫囵吞。他其实也想闹腾,可知道闹也没用,没人会施舍;偷?更不敢,少管所那几日,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后院,刘海中见自己举报林灵的事石沉大海,人家照常过日子,暗骂这些干部不顶事。

不过转念一想,那封信是用报纸字剪贴拼的,林昊根本查不到自己头上,倒也松了口气,还暗自得意自己这招够机灵。

许大茂家门口,他正围着晓晓团团转,哄着这个小祖宗吃饭。晓晓满屋绕圈跑,许大茂只好端着碗追着喂。

娄晓娥坐在一旁,笑盈盈看着,心里暖融融的。

刘海中瞅见这一幕,眼热得很:要是刘光齐那混小子不跑,自己说不定也能含饴弄孙呢!一想到这儿,心里就堵得慌。

正巧看见刘光福眼巴巴盯着许大茂家红烧肉咽口水,火气“噌”地窜上来,“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看什么看?还不快吃饭!吃完马上温书去!”

刘光福挨了无妄之灾,敢怒不敢言,低头猛扒几口,抹抹嘴就起身:“吃饱了。”转身钻进屋。

刘光天见状,也埋头扒饭,不敢惹父亲生气,虽说自己上了班,可欠家里的债还没还清,还是老实点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