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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妗昭勾起嘴角,也不多说,起身便往他怀里一坐,竟直接坐进了他怀中。

赫连玄圭的手,在她坐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腰。

他低头,死死盯着自己那只手。

回宫这三个月,除了姜凝,后宫其他妃嫔他也召幸过,可不论是谁,他都是公事公办,绝无多余动作。

若有妃嫔投怀送抱,他不是侧身躲开,便是冷脸呵斥。

可方才,阮妗昭坐进他怀里,他竟然……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腰。

难道从前,他当真习惯了抱着她?

阮妗昭身上的馨香扑面而来,他又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赫连玄圭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搭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握成拳。

阮妗昭自顾自地窝在他怀里说话:

“陛下,臣妾还未沐浴洗漱。既然您要陪着臣妾,那便抱着臣妾去浴池吧——今日太晚了,陛下又忘了从前那些事,作画便免了吧。”

她偏过头,眼波一转:“臣妾够不够体谅陛下?若是从前,臣妾才不依呢。”

话落,她在他怀里蹭了蹭,蹭得自然又亲昵,仿佛两人仍旧是昔日那般无间的旧人。

赫连玄圭浑身有些不自在。

体谅?

他堂堂一国之君,被她使唤起来,倒使唤得这般顺手。

这,就是他曾经的宠妃?

他从前,竟是这样纵着她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什么也没说。

最后,赫连玄圭面无表情,抱着她,径直往浴池走去。

*

凤仪殿的浴池极大,热气蒸腾,氤氲的水雾在灯下浮散。

侍女各自安静地做着手里的活计,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赫连玄圭将她放在衣架旁。

浴池里已铺满了花瓣,阵阵花香随着热气涌上来。

他眸色沉了沉,放下她,转身便要走。

阮妗昭却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陛下去哪儿?”

赫连玄圭脚步一顿:“朕已沐浴过了,出去等你。”

阮妗昭的脸,登时垮了下来,骄纵地质问:

“陛下就那么喜欢姜容华?既然答应了今晚陪臣妾,难道陛下还要学那柳下惠,坐怀不乱不成?”

说着,她直接抱住了他的腰,仰起脸:

“陛下,从前臣妾每次沐浴,您可都是要炫耀自己的。”

赫连玄圭:???

他沉声问:“炫耀什么?”

阮妗昭不答,素手已探到他腰间解开了他的腰带,指尖隔着薄薄的中衣,在他腹部缓缓游移。

“陛下之前对臣妾说,‘玉壶久炼已成冰,胸藏丘壑腹成图;轻衫微透玉棱平,雪色凝光任卿扶。”

她指尖停在他腹肌上,仰头看他,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当初陛下夸耀自己这一身的时候,可是好不要脸。”

赫连玄圭:……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这样的话,会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