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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妗昭瞪着他,胸口的气堵得不上不下。

该死的狗皇帝。

不愧是书里薄情寡性的帝王,都到这个地步了,他竟还能忍得住?

难不成是忍者神龟转世?

……

手腕好酸呀。

阮妗昭只能委屈地拿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揉着。

她低着头,腮帮子微微鼓着,眼底那点羞恼几乎要溢出来。

赫连玄圭缓缓睁开眼。

他眼白泛着薄红,瞳仁深处那团暗火将熄未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可当他侧过头,看见她垂着脑袋揉手腕、一副咬牙切齿又无处发作的模样时,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愉悦来。

这女子,这段时日总是游刃有余地勾他、撩他,如今终于也有吃瘪的时候。

赫连玄圭挑了挑眉,眼底那点暗火里便掺了几分罕见的、近乎促狭的兴味。

倏忽。

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自己。

阮妗昭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他低头逼视着她,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嗓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极淡的玩味:

“还敢不敢做这种事了?”

阮妗昭猛地抬头瞪他,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一推:

“不做了!”

她挣开他的手臂,踩着玉石阶往上走。

赫连玄圭低笑了一声,没有阻止,看着她离开。

湿透的薄纱裙紧紧贴在她身上,那副身段被湿衣勾勒得淋漓尽致,火辣辣地撞进赫连玄圭眼底。

他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方才好不容易泄下去的那团火,仿佛又被浇了一勺油,噌地窜起苗头。

赫连玄圭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

昭阳殿。

夏日蝉鸣被重重垂帘隔在外面,只余零星几声,闷闷地传来。

贺兰雪歪在罗汉床上,背后垫着一个秋香色引枕。

陆摇落坐在榻的另一侧。

薛无衣坐在两人前头的绣墩上。

陆摇落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焦躁:

“昭仪,你可要想想办法。贵妃如今的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昨日她邀陛下去凤仪殿用晚膳,陛下没应,臣妾好不容易借着五皇子把陛下请来了披香殿,本想着能让贵妃失了面子,谁知陛下回去的路上经过御花园,竟又被贵妃半道截去了凤仪殿!”

“臣妾这点子心思,全白费了。”

她越说越气,茶盏往桌上一搁,溅出几滴冷茶。

贺兰雪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自被罢免宫权以来,她日日夜夜都在琢磨一件事。

从前她以为贵妃不过是个仗着帝宠横行霸道的蠢美人,不懂算计,不屑算计。

可如今回头细想,自她回宫,每一个人似乎都被她恰到好处地推到了该去的位置。

她哪里是不工于心计?

她只是从前仗着陛下的宠爱,根本懒得动那些心思罢了。

“从前是本宫小瞧了她。只当她是个不谙算计的,如今才看明白,她哪里是不工于心计,分明是以前仗着陛下的宠爱,压根不屑动那些心思罢了。”

“陛下失忆,姜美人对陛下有救命之恩,在陛下心中,自然与后宫旁人不同。”

“贵妃没了陛下的依靠,回宫后步步为营,做的事环环相扣,真是好深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