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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谢含章上前一步,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言辞恳切,条理分明。

说罢,她屈膝一礼:“太后娘娘,妾等并非有意为难贵妃。只是假孕一事,关乎皇嗣血脉,关乎皇家颜面,不得不查。求太后娘娘做主,命太医院为贵妃重新诊脉。”

她话音刚落,郑丹若并几位随行的妃嫔也齐齐跪下,异口同声:

“求太后娘娘做主。”

太后没有立刻答话。

她是知道昭昭和皇帝之间的赌约的,难不成昭昭当真假孕,以此让皇帝服软,才带她回宫的?

她捻着佛珠,目光在阮妗昭面上停了一息。

阮妗昭坐在那里,不辩不闹,也不喊冤,倒比平日多了几分沉静。

太后正要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道太监的唱报声——

“陛下驾到——”

满厅的人齐齐转头。

赫连玄圭大步走了进来,一身白金色的龙袍,威严如天神。

阮妗昭一见他进来,整个人便变了。

方才不卑不亢的贵妃,忽然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从主位上起身,提着裙摆便朝赫连玄圭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攥着他的衣襟:

“陛下,她们都说臣妾假孕!臣妾才不会做这样的事!臣妾好冤枉,呜呜呜……”

赫连玄圭被她撞了个满怀,下意识伸手将她搂住。

他垂眸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

这样的事是什么事?

她确实不会做。

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做的。

他在心底冷哼一声。

她这话,是在隐隐骂他?

不过此刻不是教训她的时候。

他抬眸,语气平平的,却压得人人垂首:

“贵妃有孕,是太医院诊的脉,是朕亲自过问的胎。谢婕妤手里一碗来路不明的药渣,也敢拿到凤仪殿来闹?”

谢含章跪在地上,脊背僵直。

她虽生了两位皇子,可对帝王的爱并不执着。

原因无他,每次和帝王相处,她只觉得自己是个生子的工具。

平日里与他说话,他冷淡疏离,十句回不了一句;床笫之间,更是毫不怜香惜玉,完事便走,连一句温存话都没有。

可此刻。

贵妃方才还一脸倨傲,字字如刀。

陛下一到,她便软了下去,眼泪说来便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比谁都可怜。

谢含章在心底冷笑。

这副作态,她可做不出来!

而陛下那只手扶在她腰后,自然又熟稔,她从未见过。

原来陛下和贵妃是这样相处的吗?

姜凝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动比所有人都大。

前世,陛下从不与人亲近。

她刚入宫时,无依无靠,被后宫妃嫔针对,陛下护了她几分。

可是隔着距离的护,是帝王对弱者的施舍与怜悯。

就算到了后面,她成为满后宫唯一在陛下心里扎了点根的女子,陛下也不会用这样纵容怜惜的目光看着她。

阮妗昭她……到底凭什么?

就因为她比她提前重生了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