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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就这般自信?燕王这回势头猛得很,可不好对付。”

“……”

武安侯听着身边这一片奉承与恭维,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心底却不是滋味。

陛下待他女儿,究竟是真心宠爱,还是另有所图?

哎……

这宠爱过盛,会不会引起后宫不满?

姜凝位分低,与几个美人站在一处,位置靠后。

她望着高台上并肩而立的帝妃二人,心底一阵一阵地发沉。

前世根本没有这什么驯兽场竞技。

所以,这是陛下为了哄贵妃开心,专门改的规矩么?

自那夜山洞后,姜凝日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买药的事被查出来。

可一连几日过去,陛下既没来问,也没定罪,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去几分。

她买药买得极小心,经手的人不知底细,银钱也是辗转托了几道手才送出去的,应当没有留下痕迹。

可就算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下的药,陛下似乎也将那一夜当作不存在了,待她不闻不问。

*

中场歇息。

士兵们开始清点猎物,每只猎物身上插着的箭都刻有骑手的名字,一一记档,呈到高台上。

赫连玄圭双手撑在围栏上,将阮妗昭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几乎搁在她发顶。

“可还无聊?”

阮妗昭嘴硬:“嗯。”

“是无聊,还是……还在生气?”

“生气。”

她干脆利落地丢出两个字,随即转过身来,后背抵着围栏,仰脸看他:

“看他们狩猎有什么意思?臣妾怀着‘身孕’,”她故意加重了‘身孕两字,“连陛下在猎场上的风姿都没见过。不如陛下也下去比试一番,让臣妾开开眼?若陛下得了第一,臣妾便不生气了。”

她下巴微扬,眼底那点有恃无恐几乎要溢出来。

赫连玄圭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围栏上,垂眸看她,目光幽深。

胆子真是愈发大了。

他原本只是让底下那些人下场表演,逗她开怀。

她倒好,嫌看旁人不过瘾,竟要他堂堂帝王也下去,与那些王公世子一道,给她逗乐子。

“好。”

“陛下不愿意就算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听见那个“好”字,阮妗昭露出几分诧异。

赫连玄圭凑到她耳边,嗓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

“宝宝等会儿可看好了。若朕下场,萧昀怕是连只兔子都猎不着。”

阮妗昭刚从上一场瞧过来,萧昀的骑射在这群人里不算最拔尖,顶多中上。

可赫连玄圭这副自信的模样,实在叫人牙痒。

很想扇他。

可惜,不能扇。

那就拿话堵他:“萧世子大病初愈,能下场已是勉强,成绩也不算差。陛下何必欺负一个病弱之人?”

这话一出口,便将他架在了半空。

赢了,是趁人之危;输了,那脸面可就丢尽了。

赫连玄圭:“……”

他看了她一息,没再与她分辩,转头吩咐孙全福:“备赤骥。”

孙全福躬身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