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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苏斩似乎想起了百年前七海芽衣的笑声。

「长官,您这个性格,以后可没有女孩子喜欢哦。」

想到这里,苏斩突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事,然后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

房间里比他预想的宽一些。

入门处是一条短走廊,左侧是一组入墙的衣柜和鞋柜,右侧墙面嵌着一排隐形收纳格,往里走是主屋,靠墙一张比较大的床,床品的颜色和酒店整体保持了一致的冷调,床对面是一面几乎整面墙的玻璃隔断,隔开了外面的阳台,窗帘只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的天色。

窗边放着一张书桌和一张单人沙发,茶几上摆着几瓶备好的饮用水和一套简单的茶具。

苏斩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走到桌边,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那是凌霜在运输舰上给他的腕表设备,表带是编织金属网的,表盘边缘嵌着一圈极细的接缝,看起来和普通的同类产品没什么区别。

他把腕表翻过来,在背面靠内侧的位置按了一下,表盘没有亮起来,表面却微微振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响起来,语调比以前要愉悦一些:“欢迎回来,长官,海波东已经和您重新连接完成。”

苏斩把腕表戴在手腕上之后,没有急着开口,先把自己身上那件从登船起就穿着的上衣脱了下来。

这几天一直没换过不说,还在雨里淋过好久,此时衣服闻着都不太对劲了,扔在床尾的椅子上,然后一边解着腰间的卡扣一边往浴室的方向走。

海波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很轻的“松了一口气”的语气,第一次在苏斩的感知里听起来不太像一个纯粹的AI:“长官,从黎明之桥算起,我们有整整四天零十七个小时没有建立过连接了,我一直在尝试从腕表终端向外发送确认信号,但您当时的终端在阿努比斯驾驶舱里被遗弃,信号搜索持续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匹配的响应源……在这期间我无法确认您的状态,也无法获取任何外部信息,这是我自2168年醒来以来和您最长的一段失联记录。”

苏斩把长裤也解开扔到椅子上,赤着上半身站在浴室门口:“你一个军用AI,怎么说得跟家属似的……我没什么事,就是被抵抗军拉走打了几场拳,又被卫戍部队追了一圈,最后被章千钧从半路上捡了回来,过程不太平,但结果还行。”

“从系统数据来看,这确实不太像‘还行’的程度。”海波东说:“不过,长官,能听到您用这种语气说话,说明情况确实有所好转……另外,关于凌霜,我需要向您汇报一些特殊的信息内容。”

“她已经自己跟我说了。”苏斩走进浴室,把淋浴间的门拉开,伸手试了试水温:“她是十八年前那个计划的试验体之一,跟我一样,带着救世主的基因片段,不过没有继承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