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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他有些印象,似乎从前在私塾里听人提过。

但前身的林青云的执念也就是个通过县试,成为文童罢了,直到猝死前都没有想过府试的事情。

在私塾这几年,夫子教的也始终是经义背诵、字义训诂、诗赋格律,偶尔讲讲历次科举的掌故,却从未专门提过“解圣言”这三个字。

但他对这个词有一丝模糊的印象。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了,几个年纪稍长的同窗在课间闲聊,说起府试的种种传闻。

其中一人感慨地提到了一句:“终究是解圣言最难,多少文童折在这一科上!”

当时林青云只是路过听了一耳朵,并未在意。

毕竟,那时的他连县试都还没考,府试对他而言遥不可及,满脑子除了背书还是背书。

没想到如今,府试已经近在眼前了。

陈夫子见他神色间带着思索,也不急着解释,只是将那本泛黄的册子又往前推了推,示意林青云翻开看看。

林青云翻开了这本册子。

册子书页已经有点旧了,边缘微微发黄卷起,上面的墨迹却依然清晰。

这是一本府试的旧档汇编,记载了历年济川府试的考题与取中名单,但只记载到了几年前。

林青云翻到其中一页,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

“熙元二年,济川府试,解圣言题:”

“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

下面还有几行批注,大概是某位贡生所写的要点解析。

“府试与县试最大的不同,就在这里。”

陈夫子缓缓开口:“你应该也知道,府试即使通过,你也仍然是文童,只不过会被称为‘府试文童’。”

“府试文童在才气底蕴上比县试文童更深厚一些,使用文童战诗词的威力也会更强,但文位本身并没有变化。”

林青云点了点头,这个他明白。

文位的晋升是一步一个台阶,县试过了是文童,府试过了,依旧是文童。

要等到院试通过,才能真正获得“文士”的文位。

文渊大陆的文士定位,似乎和林青云上辈子华夏古代的秀才类似。

“也正因为如此,”陈夫子接着说,“府试仍不需要你们这些文童去作经义文章。”

“那是院试考文士的时候才会考的内容,以文童的才学根基,还驾驭不了那等分量。”

林青云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对自己的水平有自知之明。

虽然经义典籍背得滚瓜烂熟,加上上辈子因为爱好,他也看过不少华夏古代科举流传下来的经典经义。

但真要让现在的他洋洋洒洒写出一篇经义来,或者写篇策论,他恐怕还差了些火候。

“不过,”陈夫子话锋一转:“府试会多出一科考试,便是‘解圣言’。”

“而且我要提醒你,府试一共三场——圣言帖经、试帖诗、解圣言,其中解圣言所占的比重最大。”

“若这一科考砸了,前面两科再好也于事无补。”

林青云放下手中的旧档册,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等着夫子的下文。

陈夫子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然后放下杯子,神色愈发郑重。

“所谓解圣言,顾名思义,就是给出一句或者一段圣人之言,要求考生对其进行解释和阐发。”

他伸手将那本府试题汇编翻了几页:“比如,六年前的济川府试,解圣言题目只有四个字——‘君子不器’。”

“就这所有文童都滚瓜烂熟的四个字,你要写出一篇解言来,阐明这句话的含义,论述圣人的用心,甚至阐发出更深一层的思想!”

“当然,不会像经义那般要求格式,但行文也不能太随意。”

“解圣言题目由知府亲自出题,有时是一道,有时候是两道,但不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