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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岳母是不是忘了,我母亲寿宴那日,是谁救了你的性命!”

赵氏听他提起寿宴那日的事,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低着头,目光躲闪,不敢看裴寂。

也不敢看身旁的崔广志。

崔广志眉头一皱,立刻追问道:“什么意思?侯夫人寿宴那日发生了何事?”

赵氏哪敢说她中了媚药,脱了马奴的衣服抱着人家的脸啃?

她脸色白了又红,色厉内荏看着裴寂道:

“我们是你的岳父岳母!你身为晚辈,怎么跟我们说话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崔广志。

他马上就要升任工部尚书了,论品级也不比裴寂差多少。

他挺直了腰板,瞪着裴寂,就连声音也多了几分底气:

“对!你怎么跟我说话呢?见到长辈竟然不行礼,这就是侯府的礼数吗?”

裴寂看着他,淡淡地弯了一下唇角,声音不紧不慢:

“岳父大人说小婿礼数不好,是在质疑先父承恩侯吗?”

崔广志面色一紧。

承恩侯是开国功勋,三朝元老。

他活着的时候,连陛下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非公开场合可不行跪礼。

他一个小小的尚书,哪敢质疑?

他的气势一下子矮了半截,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他梗着脖子:“别说那些了,我今日是来府上是为我女儿撑腰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将她禁足在院中。”

他手指直直地戳向裴寂身后的白樱苧:“是不是因为她!”

白樱苧立刻后退了一步。

裴寂余光向后看,正好看见白樱苧被吓到的模样。

他脸色倏然变冷,让人发怵:

“既然岳父问起,这里又没有外人,小婿就如实相告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氏一眼。

赵氏对上他的目光,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母亲寿宴那日岳母和府上的年轻马奴厮混,这件事,岳父还不知道吧?”

裴寂的声音响起,赵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崔广志怔住了。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猛地转向赵氏,脸色铁青:

“你这淫妇!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赵氏连连摆手,慌忙解释:“老爷,不是,你别听他瞎说,没有的事啊!”

裴寂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那岳母说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广志瞪着赵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氏伸手去拉崔广志的袖子,被他一把甩开。

她只能压低了声音:“老爷,这件事我回去慢慢跟你说,咱们今天是来给女儿出头的,你别被他误导了……”

崔广志脸色变了变,理智回笼,又看向裴寂:

“没错,你必须将贞儿的禁足解了。”

裴寂却不管那些,自顾自道:“崔玉贞唆使丫鬟春兰,给我府上的医女下媚药,还是给马配种的那种烈药。”

“害人终害己,那盏茶被岳母喝了,崔玉贞谎称有偷寿礼的毛贼,带人上门去捉奸。”

“结果……”他冷笑一声。

“一开门却看见岳母和马奴厮混在一起,将他们捉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