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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书捧着一根三指宽的紫竹杖走了过来。

每一节都像一把钝刀,打在身上一定会皮开肉绽。

赵氏听见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扑到周氏面前拉住她的袖子:

“侯夫人!贞儿她是一时糊涂,您饶了她这一次吧!”

“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受不住家法啊!”

周氏冷笑一声:“一时糊涂?你说得真好听!”

“她砸裴家牌位是一时糊涂,她害死我孙子也是一时糊涂吗。”

她一甩袖子:“滚开!”

赵氏被甩了一个趔趄。

崔广志立刻上前扶住妻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着牙道:“贞儿是我的女儿,你要动她,先问过我!”

周氏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你这老登养出了崔玉贞这恶妇!”

“她砸了我们裴家的祠堂,别说是家法,就是死在这里,你们也得受着!”

她指挥一旁的仆妇:“来人,将崔氏给我按在地上!”

崔玉贞梗着脖子,大喊道:“你们敢这么对我,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吗!”

裴寂冷冷地看着她:“你砸了我裴家的祠堂,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吗!”

此话一出,崔家人皆是一怔。

他们都忘了,裴家不光是裴家,也是太后的娘家。

白樱苧听见这话,唇角微勾。

她就是想到了这一层,才引导崔玉贞砸祠堂。

从崔玉贞疯了一样把牌位扫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自掘坟墓了。

崔玉贞余光瞥见白樱苧唇角的笑意,立刻指着她,目眦欲裂:

“又是你这贱人陷害我!”

白樱苧一脸无辜,红着眼眶道:

“夫人,我来的时候,您已经把祠堂砸了,这事怎么能怪我呢。”

“要知道,这可是夫人在太后的禁足期间啊。”

“谁知道您到底是对裴家不满,还是对太后不满呢?”

这话一说出来,崔氏夫妇呆愣在原地。

女儿本就在禁足期间偷跑出府一次,如今又砸了太后娘家的祠堂。

这事要是传进太后耳朵里,恐怕就不是受家法这么简单了。

裴寂不再多说,拎起紫竹杖,走到崔玉贞身后。

崔玉贞被两个婆子死死按在地上,她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瞪着裴寂,目光像淬了毒。

裴寂举起竹杖,狠狠落下。

“啪!”

竹节凸起处砸在崔玉贞后背,她整个人往前扑去。

裴寂下手极重,第一杖下去,衣裳就渗出了血。

崔玉贞咬住嘴唇,硬生生将呻吟声咽了回去,嘴角淌下一道血线。

白樱苧那个贱人还在那里,她绝不能让那个贱看笑话。

“啪!”

第二杖落下,比第一杖更重。

崔玉贞痛得浑身发抖,伏在地上起不来,指甲抠进青砖的缝隙里,血从指尖渗出来。

她没想到,和裴寂夫妻七载,竟然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当着她父母的面,对她动用家法。

她回过头,死死盯着裴寂,目光里有恨,有不甘,有委屈,唯独没有愧疚。

她没推白樱苧,是那个贱人自己摔的。

她砸牌位是被逼的,是裴家先对不起她。

裴寂对上她的目光,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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