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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轻轻“嗯”了一声:“我全都听哥哥的。”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哥哥,你会不会嫌弃我……在万花楼待过三年?”

“当然不会。”白临渊声音笃定。

他抽出手臂,将白樱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人的命运无法选择,只能自己改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况且,那对夫妻是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了。”

“十三年前他们能卖我,三年前就能卖你。”

白樱苧回抱住他劲瘦的窄腰,脸埋在他怀中不说话。

可惜,真正的白樱苧,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她身体不好,白家夫妇拖着不给治,目的就是搭上县令,给他们家的早死的小儿子配阴婚。

马车辘辘前行,过了好一会儿,白樱苧才抬起头:

“哥哥,我想见一见兰姐,我在大同那三年,她很照顾我。”

“今日她冒着风险与崔宴周旋,还连累了她的夫君受苦。”

白临渊道:“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她的夫君我早就派人盯着了,我们回府后,你应该就能见到他们了。”

白樱苧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谢谢哥哥。”

白临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有说话。

马车在督主府门前停下。

白樱苧掀开车帘,入目便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

朱漆大门高三丈有余,门楣上悬着一块御赐金匾,上书“督主府”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泛着内敛的金光。

两侧石狮威武,高阶之上立着两名带刀侍卫,见马车停下,齐齐躬身。

白樱苧第一次来督主府。

她见过承恩侯府的富贵,也见过宫中的巍峨。

如今却被这里的森严与冷肃震撼。

不怪京中都说白临渊是活阎王,面前的督主府简直就像一座阎王殿。

不言不语,却让人不敢直视。

白临渊下了马车,回身扶她下来,一路领着她穿过前厅,绕过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前。

院落石拱门上悬着一块石匾额,上书“鸾香院”三个字。

笔锋清隽,但石匾额是半新的,明显不是新题上去的。

白临渊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侧头看着白樱苧。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白樱苧的目光落在那块匾上,微微蹙眉:

“哥哥,这院子为何有个鸾字,难道之前有别人住过?”

白临渊的眸色深了一瞬,随即又很快掩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淡声道:

“这院子是我前些年就布置好的,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你,从未有人住过。”

他嘴唇动了,无声说了两个字——阿鸾。

白樱苧看见了,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然而,白樱苧还没来得及细想,白临渊就迈步往里走了,她也跟了上去。

院中种着一丛翠竹,竹下几株兰草,墙角种着一棵老梅。

虽不是花期,枝干虬曲苍劲,自有一番风骨。

廊下悬着几盏素色绢灯,灯上绘着四君子的图样,雅致而不张扬。

白樱苧跟着白临渊走进正房。

房中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精致。

紫檀木的桌椅,雕着缠枝莲纹,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青瓷,釉色温润如玉。

屏风是双面绣的牡丹图,纱幔低垂,房中熏着淡淡的橘花香,正是她身上常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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