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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坐在原处,看着他略带急切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想起初时施针时,白临渊浑身紧绷,比上刑还难受。

如今可好……比她还急。

白樱苧举起手,看着自己柔嫩的手指,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笑了笑。

男人嘛,尝到了甜头,又怎么能忍得住。

……

督主府,膳堂。

白樱苧亲自安排了一桌晚膳。

当归炖鸡、百合虾仁、清炒木耳、桂花糖藕、山药排骨汤。

菜色不算奢靡,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自有一种家常的暖意。

阿清坐在她右手边,换了一身簇新的月白长衫,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束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清俊的脸上没了之前的恐惧,又恢复了少年人的清朗。

白临渊坐在对面,一身玄色便服,身子挺拔如松。

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周身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气场,像冬日清晨的寒气一样漫开,让整间屋子都阴冷了几分。

阿清偷偷看了白临渊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他从没见过气场这么冷沉的人,让他脊背发凉。

他轻轻挪动椅子,往白樱苧身边靠了靠:

“姐姐……这位哥哥是谁啊,看着好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姐姐那么温柔。”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恐怕对面的人会听见。

可白临渊是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将他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白临渊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

“我是东厂督主白临渊,你可以叫我白督主。”

阿清听见“东厂”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小脸刷一下白了。

阿清虽然不知朝堂深浅,但街头巷尾那些传闻他听了不少。

东厂是吃人不吐骨头地方,老百姓私下说起东厂,都称作“阎王殿”。

说那里是有一百零八种酷刑,只要进去,就别想全须全尾的出来。

而东厂督主白临渊,更是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据说他杀人不眨眼,若是审问时犯人不听话,他就将他们活活熬成灯油。

阿清缩了缩脖子,指尖在桌下不自觉地攥住了白樱苧的衣角。

“姐姐……”

白樱苧察觉到他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笑着看向白临渊:

“哥哥,你吓到阿清了。”

白临渊眉心微蹙,显然有些不理解。

他只是说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就吓到他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不再看阿清,算是无声地退了一步。

白樱苧看着阿清柔声道:“阿清别怕,我哥哥虽然长得凶,但他是个很好人。”

“我走了之后,他会在府上照顾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提。”

阿清听到她要走,手指猛地攥紧了白樱苧的衣角,声音急切:

“姐姐要扔下阿清了吗!”

“阿清不想离开姐姐,姐姐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