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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阿清搂进怀中,臂膀收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整个人哭得浑身都在颤。

阿清被他箍在怀里,全身僵硬,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地开口:

“您……真的是我爹?”

武安侯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这个在沙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此时只是个终于找到失散孩子的普通父亲。

他将脸埋进阿清瘦削的肩头,哭得毫无体面可言。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霍屿都坐直了,不可置信地眨眨眼。

他们都知道,武安侯有一位世子,十年前在省亲的路上失踪了。

东厂和锦衣卫找了十年,一直杳无音信。

武安侯夫人从此一病不起,这十年来一直缠绵病榻,再无其他子嗣。

武安侯甚至许下重诺,若是谁能找到他唯一的儿子,他愿意拿手中的兵权来换。

所以这么多年,各方势力都在竭力寻找武安侯世子。

谁能找到霍世子,就等于拥有了四十万大军。

难道这位名叫阿清的小太监,就是霍砚清?

苧贵妃这是要拥有一支霍家军了啊。

这些事不是秘密,朝中几乎人尽皆知,董妃自然也想到了。

她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看向秦晚月。

秦晚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刚刚得了凤印,正压白樱苧一头。

若是这名叫“阿清”的少年,真的是霍世子,那白樱苧岂不是霍家的大恩人。

以后说她能横着在朝中走也不为过,后宫就更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武安侯如何能确定,他就是您的世子霍砚清。”秦晚月情急之下,手指向阿清。

“不可失礼!”

太后目光转向秦晚月,警告了一声,却没有生气。

因为秦晚月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秦晚月收回手,低声解释道: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担心,担心武安侯寻子心切,被有心人欺骗……”

武安侯抹了两下脸上的泪,攥着阿清纤细的手腕上前一步:

“陛下、太后,他确实是臣失散了十年的儿子霍砚清。”

他指着阿清的脸:“他容貌酷似臣夫人年轻时,又与臣一样生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他今年十六岁,十年前摔下山崖失踪,与砚清的经历和年龄全都对得上。”

“更重要的是。”他扬起阿清的左臂。

“他左手臂上的鱼形胎记,与砚清小时候一模一样,臣绝不会认错。”

“这件事东厂和锦衣卫全都知晓,可以让萧指挥使和白督主上前验看。”

霍屿一个眼神,萧烬立刻上前一步。

白临渊也紧随其后。

两人先是打量了一下阿清,又看向他手臂上的红色胎记。(装模作样^_^)

白临渊用手指在阿清手臂上蹭了蹭,然后招呼一名小太监拿来酒壶。

又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将酒倒在上面浸透。

“得罪了。”

白临渊将帕子对准阿清手臂上的胎记覆了上去。

烈酒可洗去画在手臂上的颜料,即便是用药汁浸染也会变淡,这是常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清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一会儿帕子拿开,他手臂上的胎记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