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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的下巴抵着白樱苧的发顶,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裴寂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白樱苧窝在他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他能说什么?当然是让我跟他一起对付霍屿了。”

“你怎么说。”萧烬问。

白樱苧狡黠一笑:“你猜。”

萧烬唇角微勾,不紧不慢地柔着:

“你这只小狐狸太狡猾,我猜不到。”

白樱苧轻笑了一声:“我让他帮我对付秦家。皇后的位置,我要定了!”

她微微撑起身子,看着萧烬的眼睛,“这样一来,我们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萧烬目光沉了一瞬:“你真打算这么做?霍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白樱苧指尖勾住一缕散落的青丝,懒洋洋道:

“怎么,你怕了?”

她促狭地看了萧烬一眼,“你这么忠心,刚刚还不是弄得起劲。”

萧烬眼中浮起一抹笑,“我不是怕,我只是让你谨慎。”

“我会谨慎的。”白樱苧捡起一旁散落的抹胸,不紧不慢道:“我问裴寂遗诏上写的是什么。”

“他说写是无论哪位皇子登基,太后若不满,便可废了他,重立新君。”

萧烬有眼色地起身,帮她系好身后的带子:

“先帝不会给裴氏一族这么大的权力,他说的应该是假遗诏。”

白樱苧回头看着他:“那真遗诏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你见过吗?”

萧烬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当年先帝病重,临终时只有国师叶清玄在他身边。”

“遗诏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有国师一人知道。”

白樱苧眸光微动。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见“国师”这两个字。

她忍不住问道:“国师叶清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烬想了想:“国师视红尘如浮云,旁人在他眼里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白樱苧若有所思:“所以,太后不怕被国师揭穿,因为他是方外之人,不问红尘俗事。”

萧烬点头:“国师远在深山,朝中若无大事他不会下山。”

“无论霍氏一族谁做皇帝,他都是国师。”

“就像老百姓只管种地,谁坐龙椅他们根本不关心。”

白樱苧目光微转,看着萧烬:

“按照你这么说,如今就看太后和霍屿的假遗诏,谁能骗过天下人了。”

“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说到底还是两人之间的权力之争。”

“没错!”萧烬说道,“太后和霍屿现在最缺的就是兵权。”

“若两人真有一日对峙起来,武安侯支持谁,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白樱苧:“我要是没猜错,下一步,太后一定会拼命拉拢你。”

白樱苧不置可否,笑而不语。

萧烬想起了什么,又道:“我听说武安侯夫人中毒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樱苧收了笑意:“具体我也不清楚。”

“那毒藏得很深,我诊不出来,只有等我师父入京,帮侯夫人仔细看诊才能确定。”

萧烬听见这话,看她的目光带着上了几分审视:

“你师父不是广济堂的王掌柜吗。”

他目光沉了下去,不经意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怎么,他不在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