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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早就见过哥哥了,哥哥也早就见过她。

他们兄妹,竟然面对面不相识。

“哥哥……”白樱苧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想要去摸哥哥的脸。

却在触到那冰冷面具的一刻,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肩头,哭得泣不成声:

“哥哥你没死……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沈翊微微一怔,随即紧紧回抱住白樱苧。

他声音颤抖着,嘴角始终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小妹,是我。大哥没死。”

顾长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妹相认,亦是红了眼眶。

他想起了他的未婚妻——沈映雪。

那个本该穿上大红嫁衣,对他盈盈一笑,温柔地唤他夫君的女子。

他仰起脸,想要忍住不哭。

可眼角的泪水,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滑落。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将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茶已经凉了,白樱苧重新煮了一壶。

茶香袅袅,雾气萦绕。

三人围坐在一起,诉说着分离后的遭遇。

三年多的光阴,每一个人都变了。

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一件也没有远去,能走到今日,各有各的不易。

可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痛苦隐去,仿佛那些九死一生,全都不值一提。

沈翊几次问起白樱苧是如何入宫、又是如何成为霍屿宠妃的,她都岔开了话题。

白樱苧看着他的玄铁面具,声音放柔了几分道:

“我师父这几日就会到京城。他医术精湛,不如哥哥摘下面具,先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沈翊这次没有犹豫,轻轻揭下了面具。

白樱苧的呼吸停了一瞬。

只见左眼靠近额头的地方,一道狰狞的伤口像蜈蚣一样盘踞着,使得他整个左眼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即便她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心口一痛。

她立即伸手,搭上了沈翊的腕脉。

片刻后,她收回手,语气笃定:“哥哥中的不是毒,是蛊。”

“若是我猜得没错,母虫应该已经死了,所以哥哥只会毁容,不至于丧命。”

她不等他回答,又轻声安慰道:

“哥哥你放心,我师父最擅长治疗疑难杂症,只要他出手,你一定能好。”

沈翊重新戴上面具,缓缓开口:“一年前武安侯遭人暗算,中了蛊毒,是我将蛊引到自己身上,才救了他一命。”

“也因此,他才信任我,将我带在身边,让我有机会回京。”

他放在桌上的手握紧了拳,攥得指节泛白,眼中多了几分凛冽:

“而我回京的目的,就是找机会刺杀霍屿,为沈家报仇!”

白樱苧语气微沉:“沈家真正的仇人,是太后。”

沈翊看着她,白樱苧继续道:“沈家被抄,表面上看着是因为站错了队,支持霍峻。”

“其实是因为沈家藏着先帝遗诏,太后想拿那份遗诏来牵制新帝。”

“太后早在四年前,就派裴寂去扬州,勾结秦正陷害沈家。”

“所以霍屿登基后,沈家马上就出事了。”

沈翊听完,眉心微蹙:“可是据我所知,沈家并没有什么先帝遗诏。”

“先帝怎么会把那种东西放在沈家,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