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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太庙当日,天刚刚亮白,樱苧就被香芹从睡梦中叫醒了。

沐浴、更衣、梳妆、上妆,一连折腾了快一个时辰。

金线绣凤的明黄吉服从尚衣局送过来时,白樱苧正在镜前戴最后一支凤钗。

一道日光从窗棂照进来,在白樱苧余光中泛起一束强光。

她立刻向旁瞥去,看见了那身叠得整整齐齐的吉服。

伸手摸了摸领口,弯了弯唇角:

“本宫不过是将吉服送去针工局收紧一下腰身,就被人动了手脚。”

香芹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将吉服捧到白樱前面前:

“娘娘,这衣领被人缝了一层金线,密密匝匝的,这是何意?”

白樱苧看着那层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线:“恐怕此人的用意,并不在这吉服本身。”

她抬了抬下巴,“给我穿上吧。”

香芹一惊:“可是娘娘,这吉服被动了手脚……”

白樱苧抬手,“不过是多了些金线而已。我不穿,怎么能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

她笑了一下,“况且,此时本宫还有别的吉服可以穿吗?”

香芹没再说什么,上前帮白樱苧穿好了吉服。

香芹刚替她整理好袖口和下摆,霍屿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皇后,朕来接你了。”

白樱苧转身,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一身明黄吉服,金线绣成的凤凰从肩头蜿蜒至裙摆,栩栩如生,像是随时要从绸缎上飞起来。

腰封束得极细,衬得胸前那两团丰盈越发饱满,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霍屿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握住了白樱苧的手:“朕的皇后今日真美。”

白樱苧打量了一下霍屿。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绣金龙的祭祀吉服,腰间束着白玉带,衬得肩宽腰窄,长身玉立。

他本就生得极为俊美,如今被这身庄重的吉服一衬。

眉眼间的阴鸷敛了几分,反倒显出一种沉稳的帝王气度。

像是一柄被收进鞘中的刀,锋芒依旧,却不再外露。

白樱苧微微抬眸,潋滟的狐狸眼弯了弯:“陛下今日也是格外英武。”

香芹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开口:

“皇后娘娘与陛下站在一处,真是龙章凤姿,郎才女貌。”

“这天下,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对,像陛下和娘娘这般登对的夫妻了。”

霍屿很高兴,脸上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

“今日整个凤仪宫的下人,赏半年的月钱!”

房中宫女跪了一地,齐声道:“多谢陛下和皇后娘娘赏赐!”

霍屿挽着白樱苧的手,走出了凤仪宫。

太庙前,汉白玉的石阶一层层铺向高处,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

日光落在石阶上,泛着冷而肃穆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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