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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寿康宫后。

太后和霍昭云脸色都很难看。

殿门一关,太后指着霍昭云的鼻子厉声道:“哀家告诉过你多少遍了!”

“让你安分守己,别去招惹白樱苧,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上次迎春宴就是个教训,哀家折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

“御膳房的人连根拔起,经手的宫人死的死,杀的杀。”

“如今哀家往哪里安插个人,都要费三倍的力气!”

霍昭云猛地抬头:“她打了女儿两巴掌,母后难道忘了?”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扫她一眼:“那也是你活该。”

“你身为大夏的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竟然去御书房跟前招惹皇后,你疯了不成?”

“她现在身后站着武安侯,站着天下民心,就连哀家都要去拉拢她。”

“你倒好,上赶着把脸送上去让她打,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昭云胸口剧烈起伏,积攒了一整日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炸了。

“所以您不替女儿说话,全都是为了拉拢皇后。”

“还任由他们把女儿送去护国寺,任由满朝文武看女儿的笑话!”

“您也知道我是大夏的公主,可是现在我的脸都丢尽了!”

“母后,您执掌中宫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窝囊了!”

“啪!”

随着霍昭云话音落下的还有一声脆响。

太后的巴掌,狠狠甩在霍昭云脸上。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怒极:“不知好歹的东西,哀家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蠢货!”

霍昭云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捂着脸,缓缓转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太后,嘴唇哆嗦着:

“母后,您竟然打我……您以前是最疼我的。”

“难道我去滇南七年,您的心,就变了吗?”

霍昭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太后看着她哭,脸上那点怒意,肉眼可见地散了。

她看着女儿被打红的半边脸颊,喉头动了动,缓缓抬手,轻轻抚了上去。

“昭云。”

太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母后怎么会不疼你。”

“你提起七年前的和亲之事,不是在戳母后的伤疤吗。”

她声音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你以为母后这些年,为何要将权力牢牢握在手里。”

“你走后,哀家每日每夜都在想。”

“若是当时哀家手里的权柄再大一些,朝中助力再多一些,你也不会被你父皇送去滇南和亲。”

“哀家这七年,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之中!”

太后逐渐红了眼眶,脸上满是对霍昭云的愧疚。

霍昭云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道:

“既然如此,母后为什么还舍得女儿去护国寺那种地方。”

“女儿在滇南吃的苦,难道还不够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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