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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看了看四周正在陆续散去的学生,压低帽檐道:

“黎默先生,像您这样的人才,留在蒙德尔镇实在是屈才,明天傍晚有一班专列回王都,最迟后天早上八点也会有一趟邮政蒸汽列车出发,我已经跟委员会那边打好了招呼,只要你愿意,今晚就可以收拾行李,明天一早或者后天跟我一起去王都。”

黎默微怔:“明天或者后天?这么急吗?”

“越快越好,王都那边有最完善的实验室,也有最安全的环境,蒙德尔港最近因染料污染泄漏,海边的风浪随时可能变大,这地方……实在不适合你继续留下来搞研究。”

旁边的哈里森先生也跟着点头:“是啊,黎默,布莱斯教授那边你不用担心,你到了王都一样可以跟他保持书信合作,至于学院这边的手续,我今晚就去找校长批条子,你什么都不用管,带几件换洗衣服跟肯特先生上火车就行。”

黎默微微皱眉。

他们很急。

在急什么?

自己又不是不去王都。

一个月后会去的呀。

非要强调这两天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黎默能感觉出来,哈里森先生应该是为了自己好才说这些。

他便温和道:

“多谢好意,不过这两天恐怕不行,我家里还有生意上的事情没处理完,去王都的事情我还是打算按部就班,再说了,蒙德尔学术沙龙我对外公布了要办满七天,今天才刚讲完第二期呢。”

哈里森先生急道:“沙龙随时可以在王都重新办!黎默,你要明白……”

“哈里森。”肯特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

气氛沉静。

就在这时,安娜、韦恩、海伦,还有埃斯黛尔已经朝着黎默走了过来。

肯特再次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张卡片塞进黎默手里,道:

“黎默先生,我住在火车站西侧的橡木桶旅馆二楼204号房间,后天早上八点,那是最后一班离开蒙德尔的直达列车,我希望您今晚回去再好好考虑考虑,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拉着还想再劝两句的哈里森先生,转身快步离开。

黎默低头看了一眼卡片,随手将它揣进裤兜。

“黎默。”

安娜最先过来,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道:

“我们先回趟家,把伤口洗干净上点药,纺纱厂那边明天再去好了!”

“一点皮外伤,没事的,安排好的事情不做完,我心里难受。”

“你!”

安娜凶巴巴的瞪着他,眼见着就要生气了。

黎默赶紧哄了一句:“乖,没事的,等回家我啥都听你的。”

安娜:“……”

外面这么多人,安娜必须要给黎默面子。

见他坚持,就也只能叹了口气,然后拿出一瓶水,倒在手帕上,仔仔细细给黎默擦脸。

海伦站在安娜身后,虽然还是很社恐,但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小声道:“黎默哥,疼吗?”

“不疼不疼,安心。”黎默冲她笑了笑。

这时,埃斯黛尔也走到了近前。

她问道:“怎么受伤了?”

“做实验嘛,出点意外很正常,走吧,我们去厂子里,给你展示展示我们家的纺纱机。”

埃斯黛尔看了他一眼,道:“好。”

五个人结伴往校门口走去。

一路上,迎面遇上的普修学院学生,看到黎默走过来,全都主动停下脚步让开道路,不少人还摘下帽子向他行礼问好。

到了学校门口。

韦恩正打算去招呼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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