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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纺纱厂。

黎默先下马车,把安娜扶了下来。

又顺手扶了一把紧随其后的海伦。

黎默此刻脑子里正想着事情,就忘了松手,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妹子。

安娜表现得当然是十分自然。

海伦想抽离又不敢,怕黎默生气,只好由他牵着……

韦恩、马修,以及埃斯黛尔等人也陆续赶到下车。

马修看到牵着海伦的黎默,立刻挪开目光。

抬头四十五度望天空,这样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来到厂门口往里看。

纺纱厂显得很冷清,至少是比以前冷清多了。

黎默走进去竟然都不觉得吵,原来只剩一两台机器还在运转。

马修觉着自己失恋,心里难受的不行,便到埃斯黛尔刷存在感道:

“埃斯黛尔小姐,你看,我没说错吧?整个厂子都快停摆了,就这,还吹什么技术革新呢。”

埃斯黛尔不理他。

往里走了走,黎默见到了父亲黎恩。

父亲今天穿的老帅,带着两个贵妇人在厂区里参观。

一个是西区税务官家的特纳夫人,一个是蒙德尔合资银行信贷主管家的克劳福德夫人。

父亲跟两位夫人说着什么趣事,有说有笑。

两位夫人手里摇着蕾丝折扇,掩着嘴笑个不停。

黎默暗自感叹:不愧是老爹,一把年纪了魅力还是这么大,身边漂亮妇人就是多。

父亲也注意到了来人,他止住话头,一眼就看见黎默身边站着的四个女孩。

父亲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不愧是我儿子,身边漂亮女孩就是多。

不过下一秒,黎恩就注意到了儿子脸上的伤口。

他也顾不上旁边的两位夫人了,连忙上前问道:

“怎么搞的?没事吧?”

“没事,下午在天文台做实验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擦破点皮,看着吓人而已,早就止血了。”

“什么实验能弄得脸上见血?让医生看过了吗?”

“真没事,安娜已经帮我清理过了。”

听到这话,黎恩才勉强松了口气。

他目光越过黎默,看见了正双手插兜四处张望的马修。

黎恩的脸色一下就不好了!

他和马修的老爹是死对头,加上之前韦恩说马修这小子在普修学院里带头针对黎默。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黎恩对这人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当即沉下脸道:

“马修,你来干什么,黎默脸上的伤口是不是你搞的!”

面对长辈的呵斥,马修倒也不害怕。

他朝着黎恩行礼,随后道:

“下午好,黎恩先生,请别误会,黎默脸上的伤口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今天过来,是专门陪着埃斯黛尔小姐,以及尊贵的特使小姐一起来参观的。”

特使?

此话一出,黎恩心中一凛。

跟上来的特纳夫人和克劳福德夫人也同时收起了折扇。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红发少女。

一头标志性的皇室红发,加上她翻领上别着的双月银徽,身份根本无需怀疑……

黎恩与两位贵妇人立刻整理衣摆,同时低下头恭敬地行礼问好:

“日安,尊敬的特使大人。”

卡罗琳微微颔首:“不必多礼,我今日在普修学院外偶遇黎默先生,听闻贵厂改良了纺织机械,便随他一同过来看看。”

“特使大人能来,真是荣幸之至。”

这样一来,在场的众人就算正式打过招呼了。

黎默便问道:“爸,我莎拉姐呢?”

“莎拉在铸造间,”黎恩招手一名年轻学徒,道,“去后院喊莎拉一声,说少爷带客人过来了,让她把手头的活儿放一放,赶紧过来。”

“是,老爷。”学徒应了一声,快步跑向后院。

趁着这个空当,马修面带微笑地走上前,朝着黎恩身旁的两位贵妇人微微欠身,道:

“特纳夫人,克劳福德夫人,下午好,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两位夫人。”

两个贵妇人当然知道他是谁。

如今北方航线封锁,整个蒙德尔镇的棉纺同行都在为原料发愁,唯独奥利弗家族手里攥着全镇的棉花库存,日进斗金。

马修家现在可是整个蒙德尔镇的风云人物。

见马修主动问好,两位贵妇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对他也是十分的礼貌。

“哎呀,马修少爷,前两天我们家老克劳福德回家吃饭的时候还提起你们家,说奥利弗先生眼光毒辣,这一个月的进项抵得上旁人三年呢,你看看这孩子,长得一表人才,说话又这么懂礼貌。”

特纳夫人也笑吟吟地凑近了一些:“可不是嘛,我上礼拜去参加茶会,还听奥利弗夫人夸马修在普修学院里成绩优异,马修啊,改天有空了,陪你母亲上我们家坐坐,我那儿刚从王都捎回来两罐上好的锡兰红茶,到时候给你尝尝。”

“一定,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两位夫人。”马修礼貌回应,心中爽歪歪的。

黎恩的脸色则更差了些。

自己今天下午特意捯饬了一下,陪着这两个女人喝了两壶红茶,说了半下午的好话,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结果一转头,这两个女人对着仇人家的混小子一口一个夸。

真是见鬼,这帮娘们没一个好东西!

黎默倒是一点不在意,他道:

“各位,在莎拉姐过来之前,不如我先带大家去看看我们改良后的精纺机。”

埃斯黛尔说:“走吧。”

黎默点头:“特使大人,各位,请随我来。”

来到机器面前。

为了让大家看得清楚一点,黎默准备了一个对照组。

他说:“左边这台,是目前蒙德尔镇所有棉纺厂都在使用的标准蒸汽精纺机;右边这台,是我前几天刚刚完成改造的新机型。”

马修双手抱胸,哼了一声道:“黎默,你少在这儿故弄玄虚,我从小在纺纱厂长大,一磅原棉能纺多少码三十支的纱线,那都是定死的,别闹了。”

黎默懒得理他,道:

“我们开始吧,两边同时放上两盎司同批次的粗纱,运转五分钟。”

“是,少爷。”

两名工人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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