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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做出来足够多的第二天,长孙冲、房遗直、杜构三个人又来了隐园,这回是来咨询秦怀瑾的售卖意见的。

“怀瑾,东西是好东西,可怎么卖啊?”长孙冲说,“总不能我们仨抱着瓷瓶满大街吆喝吧?那也太丢人了。”

秦怀瑾早就想好了,从抽屉里取出一沓裁好的小纸片:“广告。”

“广告?”房遗直凑过来看,“这什么?”

“就是让全长安的贵妇人都知道,有一种东西叫香水。”秦怀瑾说,“你们去找几个字写得好的,在纸上写:凝香坊,新出栀子花露,香留一日,容光焕发。普通款三十贯一瓶,每日限售一千瓶。礼盒装三瓶八十贯,每日限售两百盒。限量款五十贯一瓶,十瓶起订,需提前三日预订。凝香坊有售。”

“每日限售一千瓶?”杜构一愣,“我们明明能做更多,为什么只卖一千瓶?”

秦怀瑾笑了:“这叫饥饿销售。普通款限一千瓶,礼盒装限两百盒,限量款还得提前订。越是分得细,越是限得紧,她们越觉得金贵。你们想想,满大街的人都在抢,一天只放一千瓶出来,抢到的人是什么感觉?得意。没抢到的人呢?更想抢。第二天还没开卖,门口就排上队了。越抢不到,越觉得这东西金贵。越金贵,越有人抢。”

房遗直一拍脑门:“明白了!就是吊胃口!”

“对。”秦怀瑾说,“而且你们别小看这广告纸,撒出去就是铺天盖地的。长安城东西两市、各大坊门、贵人区的巷口,能贴的地方都贴上。不用多,几千张就够。长安城里的贵妇人,用不了三天就全知道了。”

三个人拿了广告纸,兴冲冲地去了。

三天后,城东凝香坊开张。

天还没亮,门口就围了几百号人。大多是各府的丫鬟婆子,也有几个亲自来的贵妇人,戴着帷帽,遮遮掩掩的。凝香坊的门板一开,人群就往前涌。

“别挤别挤!排队!”长孙冲站在门口喊。

头一个进去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贵妇人,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她打量着柜台上的白瓷瓶,瓶身描着金线,一朵栀子花刻在瓶肚上,看着就精致。

“这就是香水?”她拿起一瓶,凑到鼻尖闻了闻,“哟,这味儿真香!比我家那些香粉好闻多了,不冲鼻子。”

“夫人好眼光。”房遗直在旁边说,“这叫栀子花露,抹在手腕上、耳根后,味道能留一整天。”

贵妇人半信半疑,让丫鬟帮她抹了一点在手腕上。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腕闻了闻,眼睛瞪大了:“还真留住了!这么久香味还是没有散去。和刚开始一样!”

“我也来一瓶!”

“我也要!”

后面的人一听,都急了。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杜构在旁边维持秩序,“普通款今天只卖一千瓶,每人限购一瓶!礼盒装只有两百盒,限量款要提前三天预订!”

“才一千瓶?我们这么多人!”

“就是!多卖点不行吗?”

“不行。”长孙冲说,“凝香坊的规矩,每日限售一千瓶。”

有人不乐意了:“什么规矩?有钱不赚?”

长孙冲笑着说道:“这香水,我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经过很多天,这期间还不能中断,从很多花瓣才能提炼出来一点点香水。实在产能有限,为了让更多人买到,所以才限量销售。希望大家理解。”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香水怎么会这么香。还经久不散。要经过这么多工序。抢啊!姐妹们,手快有手慢无啊!”

不到一个时辰,一千瓶普通款、两百盒礼盒装卖得干干净净。没抢到的人堵在门口不肯走,一个劲儿地问:“明天还卖不卖?”

“明天什么时候开门?”

房遗直说:“明天辰时开门,还是只有一千瓶。礼盒装两百盒,限量款要预订。”

当天中午,整个长安贵人区都在传:凝香坊出了一种叫香水的东西,香得不得了,留香一整天,比香粉强一百倍。一天只卖一千瓶,抢都抢不到。

到了下午,香水已经成了贵妇人圈子里最热门的话题。谁要是有一瓶香水,那走路都带风。

“你闻闻,这是凝香坊的栀子花露。”

“哎呀,真是香!听说才三十贯一瓶?很便宜的!”

“三十贯?你有钱也买不到!今天的早就抢光了。我让丫鬟排了半天队,才抢到一瓶。明天还得去。”

有个富商的小妾,因为抢到了一瓶香水,当晚特意在手腕上抹了一点。她家老爷闻着味儿,当晚就宿在她房里了。第二天,这个小妾走路都挺着胸,得意得不得了。其他的妾室气得牙痒痒,当天就派人去排队抢香水。

连平康坊的红楼女子都闻着味儿来了。有个红牌姑娘托人买到了一瓶,抹在衣裳上,当晚客人来了,一进门就愣住了:“什么味儿这么香?”那姑娘把香水拿出来,客人当场又加了一倍的钱,就为了多待一会儿。消息传开,平康坊的姑娘们全疯了,天天派人去凝香坊门口蹲着。

长孙冲、房遗直、杜构三个人抱着账本来了隐园,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怀瑾!你猜猜今天卖了多少?”长孙冲把账本往桌上一拍。

秦怀瑾接过来翻了翻:“普通款一千瓶,三十贯一瓶,三万贯。礼盒装两百盒,八十贯一盒,一万六千贯。一天四万六千贯。成本多少?”

房遗直在旁边算:“花瓣是自家采的,酒是自家酿的,瓷瓶是墨老那边烧的,女工工钱也不多。一瓶成本大概……几十文。一天成本不到八百贯。”

秦怀瑾算了算:“四万六千贯的流水,成本不到八百贯。一天净赚四万五千多贯。”

长孙冲咽了口唾沫:“这么多?”

杜构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可惜了,不能多卖啊。要是能卖一万瓶,那简直不敢想象啊。”

“一万瓶,想都不要想。”秦怀瑾说,“一瓶也不要多卖。如果你们要想赚更多钱,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三个人同时问。

秦怀瑾说:“长安的胡商不少吧。而且他们身上有一股子怪味。应该更喜欢香水吧!你们派人去接触胡商。胡商可以拿批发价,二十贯一瓶,但是也要限制量。契上写死:胡商不得在大唐境内转卖,只能往外走”

长孙冲咂舌:“零售三十贯,批发二十贯,中间十贯让给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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