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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章节写错一个桥段,赵从彦问的是登位的事儿,登位需要八品明堂晋升七品黄芽,相应剧情已修改)

赵从彦一行人坐在锯开的水塔里,被拖网绞盘往上吊,六个人老老实实,暂时没有丝毫越矩。

“老大,咱们像鱼一样被抓了。”出身腌鱼巷的鱼肚对这一幕十分眼熟。

“我知道,我还是把海盗想得太好了。”腥臭湿漉漉的拖网里,赵从彦长叹。

什么阴谋团,什么走狗,阿克凡号根本不在乎。

活人从海里打捞就好了,这些能从撞击中幸存的,说明运气好,也才有拿去填线的价值。

没能帮海盗弄坏守护大堤的阴谋团,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倘若他们能活下来,才算赎罪。

摩天驼的外壳粗粝,裂痕里满是各种蔓足类,有的像是无数眼珠子,从壳里钻出来蠕动,有的像是恶魔的畸形附足,在风里颤抖。

海边的人早就习惯,甚至有小子伸手去扣。

头顶上转动绞盘的海盗正聊闲话。

“……这好歹也是要塞外面的集市码头,就这么撞烂也太亏了。”

另一人回话:“亏个什么,又不能减速。再说,反正下面滤网里有清洁工,他们帮姑娘洗滤须的时候,也会把大部分宝贝捡回来。”

唔,又是宝贵的信息。

赵从彦想着,一伙人被挂上去,眼前是湿漉漉的石质地板,穿着防滑鞋的两个海盗一左一右,门神一样。

整座城邦一层都不住人,被当做牢房使用,长着各种蔓足类和海藻,皮肤泡得发烂的囚徒被海水日复一日撞击和浸泡,痛苦难以描述。

顺着陡峭的石阶往上十来米,便是二层,这边看着就正常多了,石塔、海兽骨头堆成的高台彼此错落依靠。

赵从彦注意到,这些建筑内外有大量蔓足类附着,他想起小时候科教频道里提过,古人造桥时,在近海的桥墩会故意放置一些蔓足类。

就是利用它们分泌的黏液和甲壳加固桥墩。

没成想这种建筑技巧被海盗用上了。

不,应该说这座城邦是一点一点扩建出来的。

几名海盗站在摇晃的吊桥上,喝得酩酊大醉,却灵活地用脚缠着绳索,抓着吊桥绳子哇哇大吐。

“老实点儿。”其中生着独眼,戴着海盗帽,十分刻板印象的那个往上努嘴。

赵从彦看到头上观察塔里,有四个手持长管火枪的哨兵在COS狙击手。

赵从彦举起手:“我是来入伙的。”

“嘿,你还算机灵。”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笑嘻了,“不过不巧,这话大爷我已经听了九百遍了。”

COS海盗的海盗歪头:“不是137遍吗?”

“比喻!夸张!懂不懂?傻帽。”胖子说一个词,就用手拍一次COS海盗的帽子。

胖子喘着气骂完,伸出手:“嗯?”

“懂,我懂。”赵从彦转身扯来两袋装满铜苏和战利品,血淋淋的袋子,“这都是我在码头抢的,本想献给海盗老爷当投名状”

“嚯,你还挺能打啊。”胖子扯开袋子一瞧,嘴巴翘起,“抢这么多,没少杀人吧。”

“嗨,杀小老百姓多慢呐。”赵从彦换了个说辞,“谁有钱我杀谁,那时候,肯定是其他抢钱的有钱呐。”

“真机灵,好!”胖子眼前一亮,吃力地转动绞盘,把几人吊进来放下,开心地大笑:

“行,咱鲨鱼战帮就要你这样机灵的,你小子以后跟我混吧。”

他看着出来的五个身上明显有帮派纹身的小伙,唯面前那个机灵,强壮的年轻汉子马首是瞻,眼珠子再一亮:“你们是一伙的?”

“昂,我们是黑手会的。”赵从彦说着,拖出打劫强盗得来的财货,锁住胖子还想吃一份的手:

“咱们鲨鱼战帮里最能打的是谁?”

胖子的手被捏得生疼,他被赵从彦前恭后倨的模样激怒,眼珠子一转:“当然是铁头啦,难不成我啊,怎么,你要挑他?”

“你要是能挑赢铁头,战帮老二的位置就是你的。”

“好,谁是铁头?”赵从彦让手下收好财货,扭头来问。

“哝。”胖子往石阶上一指,一个坐在木桶上,身材极为雄壮,浑身凶恶纹身的男人正啃着某种水果。

赵从彦二话不说就往台阶上走,留下胖子和COS海盗大眼瞪小眼。

“喂,你真去啊?肥鲨跟你开玩笑的!”满嘴烂牙的COS海盗赶忙出言阻拦,但赵从彦并不在意。

当海盗想出头,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当然是杀人立威啦。

二层的地稍干些,铁头把酸甜的蛇果啃得正欢,一团阴影出现在他面前。

“来找死?”他并不意外,鲨鱼战帮位于阿克凡号靠前的位置,这地方随时可能打捞到摩天驼撞碎的船只的战利品,也有无数缴获。

在人数少、装备差,缺乏领地、奴隶维持生产活动的低级战帮眼里,这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铁头作为战帮最能打的男人,自然有两把刷子,隔三差五就要干掉不长眼的海盗。

包括自我感觉良好的新人。

他珍重地吮干净手指的汁水,纹身爬满脸,好像披着稀有皮肤的铁头歪着脑袋:“恶斗还是死斗?”

“随你。”赵从彦摇晃充当扁担的水火棍,把缴获放在地上。

“好,让我想想……”铁头故作思考,忽然抬脚扫腿去蹬赵从彦的小腿胫骨,手里铁锤在手心翻了一圈,后发先至,往赵从彦脸上扑来。

“那就死斗!”他张嘴怪叫,维护不善的烂牙牙缝里,蛇果果肉随风招摇。

赵从彦也翻转手腕,水火棍竖着往地上一插,两声铿锵声在二层的平台响起,打铁一般,将四周的海盗注意力吸引过来。

“主意不赖。”赵从彦诚心实意夸奖。

铁头脚上动作是看似是虚招,骗赵从彦往下看,借机想用锤子砸烂他脑袋。

倘若赵从彦如果识破抬手去挡锤子,铁头藏在拖地的肥大裤脚里的铁靴,又会将虚招化实,来踹断赵从彦的胫骨。

在摇晃的海上,瘸腿几乎必败。

赵从彦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惊了铁头,他收锤再转,抡锤空挥数下,再度砸过来。

赵从彦连退数步让过,铁锤砸在地上,将蔓足类混合石头、兽骨组成的坚固地板砸出个洞。

铁头拔起锤子,继续空挥,跃跃欲试。

“开盘了开盘诶!”围观的海盗们纷纷大呼小叫,迅速组成盘口,开始下注。

有人伸长脖子喊:“铁头!还是押自个儿哇?押多少?”

“押我那套银餐具!”铁头维持着缓慢空挥的威慑动作,不断变换身位,冲赵从彦抬下巴示意:

“喂,新来的,你押吗?敢挑战我,应该有信心吧?”

赵从彦看了眼那人,心里发笑,把脚下两袋战利品踹过去:“你们也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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