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用的阿飞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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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命用靴子随意踢开地上的木屑：“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众生皆是天意笔下随时可以涂抹修改的墨迹，就算是神功大成的道门祖师也可能被一只天外飞靴莫名其妙的插死！”

“可一旦有一个木偶挣脱了提线，在戏台上做出了惊世骇俗之举，引得无数魔神将瞥视穿透苍穹，死死钉在了他的身上呢？”

尹望舒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么天意便不能随意的操弄这具木偶？免得魔神们感到无趣而收回祂们的瞥视？”

周司命点头：“没错，当无数道来自天外的瞥视交织在一起，便如同在天地间打下了一根连天意都无法轻易撼动的楔子！”

“在那些魔神的瞥视之下，就算是天意也会受到极大的掣肘！”

“祂再也无法用粗暴的机械降神来让着木偶退场！即使退场也必须要符合魔神们的趣味和逻辑！”

“甚至当这木偶身上汇聚的魔神瞥视越多，天地间的气机运数还会不受控制地向其倾斜！”

这番话犹如晨钟暮鼓，彻底震碎了尹望舒的世界观。

不再是江湖恩怨世俗权谋这个层次的斗争，而是更高维度更高存在的无形博弈，利用天意和魔神之间的主次矛盾来进行斗争！

“好一个借天外之目，钉死天意之手！”

尹望舒深吸了一口气，最初的怀疑荡然无存。

但她性子何等骄狂谨慎，即便心神俱震，嘴上依旧不服输：“只是这套说辞未免太过匪夷所思！阁下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

周司命嘴角微勾，手指搭在腰间残剑上：“证据便是鄙人自己！”

“鄙人正是靠着这些魔神的【瞥视】，才从天意的剧本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活路。”

尹望舒凤眸微眯：“如果空口白牙的话能算证据！那本座还可自称是天外魔神在此世的化身！”

“哈哈。”周司命哈哈一笑：“教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明明从一开始就给教主看了证据！”

“教主从方才我落座讨酒喝的时候起，便暗中运转【天子望气术】把我的底细照了个通透，看到我是一个气运暗淡身体虚弱的凡夫，对吧？”

此言一出，尹望舒瞳孔骤然一缩，她方才运转望气之术极为隐蔽，不过是双眸深处幽光微闪。

可这家伙竟然连她用的是什么法门，所看到的是什么情况都一口道破。

周司命仿佛没看到她眼底翻涌的惊骇，依然语气轻松说道：“教主看到我比一般人还要虚弱许多，可偏偏我又能毫无滞涩地穿过教主的心神气场，还能一口道破教主的破庙劫数。”

“所以教主心里一直拿不准我的深浅，甚至怀疑是天子望气术出错了，故而迟迟未曾动手震碎我的心脉，我说的可对？”

被一字不差猜中心事的尹望舒面色发寒，索性不再掩饰的冷喝道：“阁下倘若真想让我助你逆天，那便该拿出证据来证明所言，而不是在这里猜我的心思！”

周司命伸手虚按，示意尹望舒耐心听下去：“教主别着急嘛，让我把话说完——”

“教主的天子望气很准，所看没有半点差错，如今的我确实是一个身体虚弱的凡夫，倘若想吃霸王餐恐怕会被这酒楼里的小二打个半死！”

尹望舒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如今的你？你的意思是过去的你很强？”

周司命没再多费口舌言说过去，只是说出了前身的名字：“鄙人半个月前还不叫周司命，而是叫姬飞羽。”

尹望舒听到这个名字，眼底不由掀起滔天巨浪，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折扇：“飞剑客姬飞羽？！天下第一快剑？”

周司命不禁摇头：“飞剑客？不过是没用的阿飞罢了，一只不得好死的舔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