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文武主考官之争,各家反应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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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本附议:“孔公学识冠绝天下,掌文举再合适不过了,太子太保年岁太大,掌文举累到怎么办?不是吗?”
杜如晦冷哼一声,这次不得不开口了,总不能等太子殿下亲自开口吧?“孔颖达素注重门第之见,由其主考必然压制寒门、偏袒士族,违背贞观新政选才本心!万万不可!”
开玩笑,清河崔氏倒台之后,空出那么多职位,这次科举完全由朝廷做主,是积累基层官员的好时机,不容破坏。
“陛下,清河崔氏以及太原王氏之事……这次科举至关重要,朝廷必须保证公允。”
杜如晦担心李世民因忌惮太子做出昏头举动,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皇帝要有理性。
随着杜如晦话音落下,双方你来我往、激烈拉扯寸步不让,文主人选僵持不下,双方毫不相让,不到长城心不死。
程咬金见皇帝为难,眼珠子一转马上开口,“陛下,既然文举定不下来,不如先说说武举吧,俺老程来主持这武举应该没人反对吧?哈哈……”
“滚犊子,在场这么多武将勋贵,定谁都轮不到你,陛下,定程咬金,俺不服。”
尉迟敬德一脸不服,程咬金哪来的资格主持武举,程咬金可以,俺尉迟恭为何不行?
“咳咳……两位年龄不小了吧?这次武举还是让给俺这新晋国公的好,陛下,末将自荐,这武举末将当仁不让。”
张亮收到李承乾示意,硬着头皮站在中央,第一次和程咬金、尉迟恭这两个滚刀肉争夺,虽然爽,压力也很大的。
王珪无奈地看着三个滚刀肉,“武举选材,当由资深老将主考,射术类、武技类、力量类、综合素养类?,老臣认为由霍国公柴绍主持最合适。”
柴绍所属的柴氏家族是?横跨北周、隋、唐三代的关陇核心将门世家?,是从北周开国到初唐始终处于权力核心圈层。
其祖父柴烈?为北周骠骑大将军,封?冠军县公?,手握地方军政大权;其父柴慎?前隋时任太子右内率,负责保护太子杨勇的安全,封?钜鹿郡公?,是隋代皇宫禁卫系统的核心武官。
身为关陇贵族核心圈的将门世家当代家主,柴绍相比其他人更擅长从利益角度出发。
因此,柴绍无论资历还是背景都有极大可能掌武举,一旦功成,利益无外乎交换,或许还能趁机把触手伸向军方。
王珪此言一出,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不敢闹了,毕竟,柴绍是皇帝姐夫,这关系是谁都避免不了的,跟这位谁敢争?
刘洎再次开口反驳,“武举重在公正、重在韬略、重在公允!李靖、李绩二位军神大公无私、从不结党、不偏世家不薄寒门,适合执掌武举!”
“没错,末将认为代国公和英国公执掌武举再合适不过了,两位军神无论经验还是威望都在霍国公之上,陛下,末将支持两位军神执掌武举。”
薛仁贵封县公后自然也有资格上朝了,王珪开口,刘洎反驳,他自然不能落后于人。
随着薛仁贵开口,朝堂之上,两派大臣唇枪舌剑激烈交锋,争执不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争吵整整半个时辰。
李世民也在沉思,杜如晦说的没错,掌文武主考官的人绝不能选世家之人,这段时间是世家最虚弱的时候,这次春闱至关重要,绝不能出意外。
这次好不容易全面掌控科举,不能再给世家机会,高明实力再扩充是鸡蛋烂锅里,世家不一样,想起以前被掣肘的场景,李世民心里有了决定。
“朕决定!文试主考:李纲为主,孔颖达为辅!李纲德望服众,总领大局;孔颖达学识渊博,辅助校核经义,互补长短公允选材,不必再议。”
“武试主考:李靖为主,李绩为辅!二公通晓兵略、公正无私执掌武举,甄选天下真正将帅之才,就这么决定。”
旨意落下,朝堂争执瞬间平息,皇帝决定的事,谁敢乱来?皇帝是那么好质疑的吗?
百官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早朝落幕,百官散去,东宫内李承乾端坐殿中,想着东宫该派什么人去参加科举呢?
裴行俭是一个,练了大半年,该亮亮相了,这小子历史上大放光彩,这次验验本事。
再一个,程处默这小子就去参加武举人吧,不管怎么说也占着太子伴读的名额的嘛!
再说了,程铁环跟着长乐和李贞英干的不错,这小子敢不去,小爷就收拾程咬金了。
裴行俭躬身行礼:“臣裴行俭,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看向裴行俭,从容沉稳直接布局,“行俭,文武科举即将开考,召你前来,只有一事嘱托,你能完成吗?”
裴行俭了然,解决了薛仁贵等人的问题,接下来终于轮到自己了吗?哈哈,破天的富贵这不就到了吗?“殿下请吩咐,臣万死不辞!”
“此次科举,文试、武试尽数参加!通知程处默,本次武试榜眼必须拿下,否则,以后就跟着李泰小胖子混吧!”
“还有你,来东宫大半年了吧?文有李师、魏师以及褚遂良等人,武有军神李靖,拿下文武状元,没问题吧?”
李承乾只是给点压力,并不是强制要求,但,裴行俭不这么想,裴行俭神色一振,双目精光爆闪!双科状元吗?
武举刚开始,自己要是成为千古第一人旷世壮举,必将青史留名,哈哈,舍我其谁?
裴行俭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定不负殿下重托!此次科举,臣独占文武双状元,为殿下扬威,为寒门立名!”
李承乾微微颔首:“好好备考,双科登顶入世为官便可直接站稳朝堂脚跟,成为我大唐新生代栋梁,好好准备。”
裴行俭高声应道:“臣谨记殿下教诲!必全力以赴!”
宿国公府
程咬金大刺啦啦的坐在演武场,看着几个儿子练武,以后的大唐勋贵只能惠及两个儿子,其他的,必须参加武举。
也就是说,除了继承爵位的嫡长子,其他只有两个儿子可以授官,其他必须自己考。
精明的程咬金决定让儿子们都参加,最后,考不上的才推荐去上班,国公府总不能出现不能入仕的儿子吧?真如此的话,尉迟黑子不得笑死啊?
“国公大人,太子殿下钧令,程处默世子必须参加这次武举,还必须夺得武举榜眼。
否则,程处默世子今生都不得踏入东宫,更不能在殿下手下做事,这是殿下原话。”
裴行俭意味深长地看着程处默,这小子算是把大好的机会错过了,居然还有不想当太子伴读的人,脑子被门夹了?
好家伙,这得多蠢才有这样的家庭?一天到晚的不想牵扯这不想牵扯那的,程家等程咬金去世,怕是会马上没落。
看看李德謇,李靖那么爱惜羽毛的人,李德謇不还是来东宫了?反过来说,李德謇不来也没关系,毕竟还有未来太子妃这王牌,你们程家有啥?
到现在还拿乔,真以为没有程家支持,殿下就没办法坐稳东宫之位了?呵呵,程咬金这么精明的人都没看出东宫的实力,更何况其他人了,唉!
“啥玩意儿?榜眼?”
程咬金傻眼了,没想到李承乾给了这么个条件,也就是说,只要儿子没考上榜眼,李承乾一旦登上皇位,程处默有爵位都不可能得到任何重用。
这就是太子给宿国公府的选择,程咬金后悔啊,早知道李承乾这么牛逼,大半年前直接把老大送到东宫,多好啊!
这些年一直评估价值,一直认为靠着皇帝,不参与皇子之争就没事,没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他想起了多方下注。
裴行俭认真点头,再次重复了一遍,“没错,宿国公大人,殿下说程处默必须参加今年的武举,必须得到榜眼。”
程咬金挠了挠头,只要求榜眼?“为什么不是状元?”
裴行俭嗤笑一声,“启禀国公人,因为状元是学生。”
裴行俭说完,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只留程咬金在后面凌乱,啥意思?这小子的意思是看不起俺的嫡长子?
齐国公府
长孙冲被废了世子,但齐国公府没有再立,也就是说长孙冲和长孙焕两人都有机会。
长孙冲这段时间过的很不好,严格来说是难受,世子和普通儿子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世子有资格代表国公府做一些决定,更有资格调动国公府的资源为自己所用,一般儿子不行,除月例,啥都没有。
这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更何况心性更差的长孙冲了,因此,长孙冲整天想着怎么重新拿回世子之位,还有找李承乾报这废世子的仇怨。
“大公子,国公爷有请。”
“什么事?”
“回大公子,小人不知!”
“好,知道了。”
长孙冲不知道父亲突然召唤有啥事,废世子后,长孙无忌再也没召唤过他,当初想求情也不行,现在改变主意了?
不管什么原因,长孙冲都不可能使性子,更不可能拒绝父亲,否则,世子再也无缘。
齐国公书房内,长孙无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长孙冲和长孙焕,两人都是嫡长子,长孙冲是老大,这才被定为世子。
可,按长孙冲去年表现来看,不足以担任世子之位,更不可能担任长孙氏未来家主。
培养这么多年,因为李承乾被废总觉得很失败,长孙无忌想再给长孙冲一个机会,契机就是春闱,只要高中不是不能给一个机会,当然,这次不会直接定位,而是让儿子争。
长孙冲和长孙焕都是长孙氏嫡子,因此,两个人都有机会,世子之争和皇子夺嫡有啥区别?还不是强化者为尊吗?
“今儿找你们过来只为一件事,春闱在即,你们两个都要参加,谁高中谁当世子,两个人都高中,看谁名次高。”
长孙无忌喝了一杯茶,看着长孙冲,想看看这位曾经无比器重的儿子会有什么反应。
可惜,他没看到欣喜,没看到激动,看到的只有一丝恐慌和苦恼,甚至有患得患失。
长孙无忌一愣,这些年你不是一直自认文采飞扬吗?为何会有这种表情?难道平时那些诗文不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长孙焕大喜,本公子的机会终于来了,“父亲,儿子会努力的。”长孙冲世子之位被取消后长孙焕以为机会来了。
可惜,令他失望的是父亲并没有着急定下世子,这让长孙焕想不通了,大哥一天到晚惹祸,好不容易废了,父亲却不定世子,这他喵的啥意思?
现在看来,父亲最喜欢的依旧是长孙冲,哪怕此人是个蠢货也是如此,这就是命吗?
只因为长孙冲早出生,是嫡长子,世子就是长孙冲的?
凭什么?长孙冲能力高也就罢了,偏偏是无能之辈,还他喵到处惹祸,父亲依旧选择长孙冲,长孙无忌何其偏心?
现在,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春闱就春闱,只要有一丝机会本公子就不会放弃。
“当然是真的!”
长孙无忌诧异地扫了两个儿子一眼,次子比长子更为自信,本公这些年真的看错了?
总认为老大比老二更有出息,现在看来,老二似乎比老大更努力,算了,看这次春闱的结果,希望老大这次别让本宫失望,否则,只能选老二。
第二天,长孙焕暗中约见李承乾,本来不想去,可李承乾想了想,还是答应见一面。
依旧是神州酒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安贵人吃饭喝酒都会先在神州酒楼“长孙公子约见孤,所谓何事?”
“殿下,再怎么说咱们也是表兄弟,皇后娘娘是在下姑姑,您为何对长孙氏有这么大的抗拒力?或者说,敌意?”
长孙焕想不通了,以前李承乾经常来齐国公府,东宫和齐国公府相处的一直很愉快。
可,去年开始,太子和国公府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长孙焕不得其法,到底为了什么?
长孙焕想不通,姑姑长孙无垢在,为何出现这种情况?
“算了吧,你父亲那个老阴逼在,本宫还是离得远一些为好,省的被你们给算计。”
李承乾觉得没必要瞒着眼前之人,不管怎么说,长孙焕也算自己表哥,人也还可以。
“算计?老阴逼?您说的是我父亲?你们可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不至于如此吧?”
长孙焕发现自己对东宫和国公府的关系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东宫和国公府关系已恶化到这种程度,还是因为父亲和大哥,长孙焕不知怎么说了。
父亲是蠢蛋?不是,但出现这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太聪明了,聪明的有些过分了,也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至于大哥,一个目中无人的公子哥而已,无论不把太子放眼里还是纠缠长乐公主,都在他预料之中,他太了解了。
“长孙焕,看在你一无所知的份上,本宫面前给你解释一遍,经过是这样的……孤和齐国公府没啥可说的,懂?”
李承乾想到长孙焕并不得宠,勉强解释了一遍,算全了这么多年关系还可以的情谊。
“不一样,太子,父亲和大哥代表不了国公府,更代表不了长孙氏,我也是齐国公府嫡子,虽然只是,嫡次子。”
长孙焕和长孙无忌的眼光完全不同,他对李承乾非常看好,认为下任皇帝必是此人。
“噢?怎么说?”
李承乾饶有兴致地看着长孙焕,第一次对这表哥另眼相看,这位比长孙冲聪明多了。
当然,李承乾不可能轻易相信长孙焕,或者说,不敢相信,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
“昨晚父亲见了我和大哥长孙冲,要求我们俩必须参加春闱,谁名次高谁当世子。”
长孙焕拿出了筹码,自己春闱名次高,自己就是世子。
李承乾嗤笑一声真以为你出闱就能当上世子了?“表哥,敢不敢和孤打个赌?”
长孙焕发现李承乾态度变了,虽然不知好坏,但终究好了些,“噢?打什么赌?”
“即使你在春闱中高于长孙冲,你也不可能坐上这世子之位,你赢,本宫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条件,你输,从今之后,不管好坏都得听孤的。”
李承乾有七成把握,齐国公府的世子之位依旧是长孙焕的,前世,长孙无忌就看不上长孙焕,今生,肯定也一样。
人的成见像一座大山,不可能因为长孙冲一两次犯蠢就对长孙冲失望,除非,出于长孙氏利益考虑,不得不放弃。
可,能对长孙氏利益产生威胁的东西不多,除了造反和命脉营生,比如铁矿的归属。
长孙焕自信一笑,以为李承乾心里,长孙冲学识比自己更强,“好,在下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