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韦贵妃,子不教父之过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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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该韦家了,韦家最棘手的是韦贵妃,这位韦贵妃可不简单,后宫唯一一个觊觎后位的女人,胆子大的很呐!
韦贵妃本名?韦珪?,出身隋唐关中名门京兆韦氏,还是李世民后宫正一品的四妃之首;
此时,地位仅次于长孙皇后,当然,这是杨妃不愿意争的结果,否则,这所谓的四妃之首是谁,还是有待商榷的。
韦妃早年嫁隋朝户部尚书李子雄之子李珉,生下一女;
大业九年,李子雄父子参与杨玄感起兵失败被杀,韦珪一度受牵连,后,因李唐建立大赦,以良家身份回归家族。
武德年间韦珪以良家身份进入秦王府成为李世民妃嫔;
贞观元年李世民即位直接册拜她为贵妃,列四妃之首。
这次册封并非单纯出于恩宠,核心是李世民只为通过联姻拉拢京兆韦氏等高门望族;
当然,也是为了平衡玄武门之变后的朝堂局势,长孙皇后去世后韦珪虽未立后,但实际上承担了管理后宫的职责!
李承乾详细的回顾了韦贵妃一生的经历,后世还在历史上留下了性情端庄矜庄、行事恭谦,从未因此骄纵的美名。
她与李世民生有一子一女:皇十子?纪王李慎?、皇十二女临川公主李孟姜;
她与前夫所生的女儿被封为定襄县主,下嫁薛国公?阿史那忠?,以宗室女身份得善待。
李世民死后,李治尊她为纪国太妃,随儿子纪王李慎前往封地居住,晚年生活舒心,纪王对她晨昏定省极为孝顺。
麟德二年,韦贵妃陪同李治往泰山封禅,途中在洛阳病逝享年69岁;次年高规格陪葬昭陵,墓葬还是昭陵陪葬墓中距离主峰最近规格最高那座。
墓志形容她“天性简素,禀性矜庄”,且兼具文才。
李承乾不得不承认,这位韦贵妃非同一般,李治那种人都对此人礼遇有加,确实有两把刷子,可,今生不一样了。
四妃之首身份给了韦贵妃觊觎后位的可能,开始在后宫争宠,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进取心,毕竟巅峰只差一步。
只要有点进取心的人都不会放过这机会,李承乾对韦贵妃争宠并无不满,只是,留着这京兆韦氏,始终是个祸害。
李承乾从没想过把某个世家灭族,毕竟,治理天下,需要的是天下士族,寒门起点太低,精英毕竟是少数,大唐天下,始终需要官员主持运转。
当然,李承乾绝不允许任何世家形成气候,原本准备对范阳卢氏开刀,没想到商税改革时,京兆四大家族冒头了。
京兆四大家族、五姓七望其中之三、长孙氏等等野心极强的商业的家族一个都不会例外,全回到诗书传家的状态。
武士彠将京兆四大家族联络怂恿商贾抱团抵抗税制改革奏报,李世民震怒下将此案全权交由京兆府尹狄知逊督办;
并且限期十日、务必查清根由、锁定首恶、揪出幕后串联之人,杜绝士族乱政之风。
整整七日,狄知逊提审商贾、走访市令、核对账册、排查士族下人、比对市井供词。
长安城的商事暗流、士族勾结脉络,在狄知逊的督察之下浮出水面、层层剥开迷雾。
七日勘案,尘埃落定。
京兆士族联名抗税抵制商税改革的幕后最终锁定两人!
其一,京兆杜氏宗族元老杜淹,以及其子杜爱国!
其二,京兆韦氏、韦贵妃亲叔父,韦匡伯!
苏、柳两族无嫡系主谋无长辈牵头,仅有底层下人跟风附和,并无顶层作乱的实证。
京兆府正堂。
狄知逊身着官服,神色肃然地手持七日夜勘案卷宗,这累累罪证全部立于正堂之上。
杜淹、杜爱国、韦匡伯便是搅动整个长安对抗商税改革的罪魁祸首,狄知逊看着卷宗沉声开口,“此案经过七日彻查,迷雾尽散,真相已明!”
“京兆商贾抗税绝非市井自发,完全是是顶层士族串联刻意煽动之下让商税改革举步维艰,这些人完全在该死。”
狄知逊已经暗中投靠了太子殿下,怎么说呢?在李承乾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为。
五岁的儿子狄仁杰还在东宫呢,太子殿下的引荐之下拜师太子太保李纲,尚书右仆射杜如晦也会指点,前途无量。
府尹属官躬身,“府尹大人,首恶得尽快上报,否则,京兆府被追责是早晚的事。”
狄知逊指尖点在卷宗最上方,“首恶二人!杜氏杜淹、杜爱国父子,韦氏韦匡伯!”
“纵观供词,最先串联四族、定下攻守同盟、威逼商户不得登记、不许报税、抵制朝廷发票新规者,便是杜淹!”
“其子杜爱国奔走市井联络行会,胁迫商贾散播新法害民谣言,此子与主谋无异。”
“韦匡伯紧随其后,以韦氏士族名望裹挟各家商铺、封锁税源、抗拒新政落地,三人实为祸乱长安商事的元凶!”
狄知逊已经知道杜淹父子与杜如晦毫无关系,这可是太子传的信,还说,放心大胆处置杜淹父子,杜相决不干涉。
韦匡伯就不同了,这位可是韦贵妃的叔父,韦贵妃父亲韦圆成膝下无子,韦匡伯是京兆韦氏承认的下一代家主。
捕头闻言立刻抱拳,“大人!既然罪证确凿,属下即刻带人,将凶徒捉拿归案!”
狄知逊抬手制止,神色审慎:“不可鲁莽!”
“杜淹父子没问题,韦匡伯不同,此事还需请示太子殿下,不然,韦贵妃那边……”
狄知逊心中通透,此案根子不在市井,而在朝堂、在东宫,尤其是韦匡伯,身为后宫韦贵妃亲叔父,身份敏感牵扯后宫,稍有不慎,便是风波。
杜淹虽为士族元老,却早已被杜如晦当庭分家、剥离宗脉、另立族谱、彻底切割。
杜如晦一脉干干净净,狄知逊眼神一定,“即刻调京兆府衙捕快,锁拿杜淹、杜爱国归案,打入京兆大狱候审!”
捕头领命:“属下遵府尹大人令!”
狄知逊担任京兆府尹开始京兆府总算扬眉吐气,以前的府尹谁都不敢惹,京兆府的人出去也没威慑力,窝囊的很。
自从狄知逊从大理寺少卿变成京兆府尹后,不管对方是勋贵还是朝中要员之子,只要触犯大唐律,一律拉来治罪。
京兆府的人出门执法腰杆子硬了不说,长安百姓看自己等人的眼神也变了,如果以前是不屑,现在已经是敬畏了。
当然,随之而来的好处是家庭地位提升,无论岳父一家还是叔叔们对自己客气不少。
这一切都是狄知逊这个府尹带来的,正因为如此,府衙之人对府尹大人是言听计从。
言归正传,狄知逊话音落下之后府衙精锐捕快即刻出动直奔杜淹府邸,至于大人没提的韦匡伯,只能等等再说了。
杜淹父子自作聪明,以为士族根深可以凌驾国法,殊不知分家之后,他们早已没了杜如晦这棵参天大树庇护,一旦定罪,无人可保、无人可护!
捕头带人离开后,狄知逊目光落向韦匡伯之名,神色更为审慎,韦匡伯身份特殊,牵扯皇家内眷,不可擅自做主。
狄知逊深谙朝堂规矩,沉声对左右道:“韦匡伯身份特殊,咱们不可私擅拘押。”
“即刻备文,本府亲自前往东宫,面禀太子殿下!”
“是,大人!”
车马备齐,狄知逊携勘案卷宗,即刻奔赴东宫。
此时,东宫勤政殿,李承乾端坐殿中,想着怎么预防韦贵妃可能的动作,想来想去只能依靠阿娘和杨妃两个人了。
后宫有后宫的规矩,自己是太子,不是公主,更不是妃子,怎么把手伸到后宫?开玩笑的吧?文官能把孤给喷死。
“臣狄知逊,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遇到困难了?”
李承乾对狄知逊的能力是满意的,关键是,这家伙有个好儿子,狄仁杰,这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怪不得会成武则天时期鼎鼎大名的宰辅,狄知逊,为你儿子,大理寺卿位置就给你留着了,这是人才该有的待遇。
“京兆士族抗税一案,经臣七日昼夜彻查,已勘破全案锁定首恶,特来禀奏殿下!”
狄知逊可不知道太子心里怎么想的,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被太子重视不是因为自己的才华,而是年幼的儿子,会有什么感想?宽慰,还是黯然呢?
李承乾抬眸,神色淡然、语气平静:“起来说话,首恶何人?”
狄知逊手持卷宗,逐条禀奏,“回太子殿下!主犯为杜淹、杜爱国、韦匡伯三人!”
“杜淹牵头串联商贾对抗国法,杜爱国奔走造势阻碍新政,韦匡伯依附裹挟商事拒不遵行新制,三人罪证确凿。”
“苏柳两族,无嫡系长辈参与、无核心谋划,仅有底层下人跟风行事,罪证不足。”
李承乾微微颔首,神色无波无澜,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淡淡开口:“狄府尹七日勘案、秉公无私、证据确凿、脉络清晰,辛苦了。”
狄知逊躬身:“此乃微臣分内之责,殿下言重了。”
李承乾目光锐利,“杜淹父子已分家剥离,此二人与莱国公一脉无任何牵扯,可直接依律捉拿问罪,无需顾忌。”
狄知逊道“臣已然传令,先捉拿杜淹、杜爱国归案!”
李承乾点头,随即看向卷宗上韦匡伯的名字,沉声发问:“韦匡伯罪证是否属实?有无屈枉,其罪证可足?”
“狄知逊笃定回话,“启禀殿下,微臣从商户供词、行会证词、下人检举、账册痕迹等发现罪证尽数指向韦匡伯!
其主动参与串联、依托韦氏声望压制商户、不许工商登记、抗拒发票税制,罪证铁牢无可辩驳,只是韦贵妃……”
李承乾沉默片刻,随即沉声定断,“既罪证确凿,无枉无纵,即刻将韦匡伯下入京兆大狱,与杜淹父子一同收押,听候陛下圣裁、国法处置!”
李承乾一句话,定了韦匡伯的命运!纵然身为贵妃亲眷和京兆韦氏之人,触犯国法对抗新政,依旧难逃牢狱之灾!
狄知逊躬身领命:“臣遵令!即刻收押韦匡伯归案!”
不多时,韦匡伯被京兆府衙捉拿,打入大狱。
至此,抗税三首恶尽数落网!
杜淹、杜爱国、韦匡伯关押候审,震动长安士族圈层!
消息如风,火速传入后宫韩香殿。
韦贵妃听闻叔父韦匡伯因牵头抗税、触犯国法被打入京兆大狱即将问罪,瞬间如遭雷击,父亲膝下无子,京兆韦氏一旦没落,自己在宫里……
连日以来,她身居深宫、时刻关注朝堂新政、关注士族风波,心中一直惶恐不安。
她知晓叔父参与士族串联对抗新法,却始终心存侥幸;
以为士族底蕴深厚、帝王眷顾旧勋,或可从轻发落。
可万万没想到,此案勘查如此之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罪证确凿,还有,太子的态度太坚决了,眼下只能靠皇帝。
韦贵妃想到这里,泪水滚落,声音哽咽:“父亲年迈嫡系无后,如今整个韦氏能撑住宗族门面的唯有叔父一家!”
“若是叔父一脉此番再遭重罚,京兆韦氏百年宗祠无人祭祀,世代基业一朝覆灭!”
深宫女子无权无柄,还不能干政,她唯一能依仗的唯有帝王恩宠,多年伴驾的情分!
自此之后,韦贵妃褪去所有端庄傲气,尽心尽力伺候皇帝,茶亲手奉,膳亲手布,寒温亲手问,疲惫亲手去纾解。
这日入夜,李世民处理完政务,准备去立政殿的,可皇后以照顾兕子为由赶了出来。
没错,晋阳公主李明达去年出生的,最开始,太医说身体虚弱,可,没过多长时间便好了,变得不像两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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