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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服从。绝对的服从。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军令一下,他们就得像钉子一样扎进去。”

“第二,明白‘为什么而战’。”

天纹指着鲁智深手中的册子,“这上面有我要你教给他们的话。告诉他们,他们手里的枪,不是为了梁山打的,也不是为了我天纹打的。”

“是为了他们家里的婆娘孩子,为了那几亩刚分到的田!”

鲁智深听得浑身汗毛竖起。

他以前带兵,靠的是赏罚分明,靠的是同生共死。

可天纹说的这些,他闻所未闻,却又觉得字字千钧。

“天师,洒家……洒家怕带不好。”

鲁智深看着手中的册子,第一次露出了怯意。

“你带得好。”

天纹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因为你鲁智深,是这梁山上最像‘人’的人。”

“你爱护弱小,你嫉恶如仇。你的佛法不在经书里,在你的拳头上。”

“现在,我要你把这股气,灌进那三千个汉子的脊梁里。”

鲁智深深吸一口气,将那本《步兵操典》死死捂在怀里。

他重重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洒家领命!”

“从今往后,这三千人就是天师手里的刀。你指哪,洒家就劈哪!”

天纹看着他,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林冲是帅才,吴用是谋臣,而鲁智深,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政治尖刀。

这支“觉醒近卫营”,将是梁山正规化的第一步,也是彻底粉碎旧秩序的基石。

“师兄,这世道要乱了。”

天纹看着南方,幽幽说道,“蔡京和高俅不会看着我们分田地。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让他们来!”

鲁智深横握禅杖,眼中凶光毕露,“洒家正愁这禅杖生了锈!”

两人并肩站在断崖边,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远处漆黑的林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啼。

那声音尖锐刺耳,透着一股子焦躁。

天纹眉头微皱。

那是时迁驯养的猎鹰。

不到万急时刻,时迁绝不会动用这种手段。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林间疾驰而来,正是时迁手下的一个精干小喽啰。

那小喽啰跑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手里死死攥着一个东西。

“天师!鲁首领!”

小喽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托起一卷沾血的物事。

“时迁哥哥急报!汴京来的信鸽,被咱们的猎鹰截住了!”

天纹伸手接过,那是一卷被撕裂的密报,上面还带着温热的血迹。

他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密报的封口处,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火漆印记。

那是一个扭曲的“蔡”字。

蔡京太师府的暗纹!

鲁智深凑过来,看着那带血的纸卷,瓮声瓮气地问道:“天师,上面写的啥?”

天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夜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纸卷哗啦啦作响。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仿佛这二龙山的寒风,都冻结在了他的眼底。

“蔡京老贼,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天纹冷笑一声,手指发力,将那沾血的密报捏成了一团。

就在两人准备下山部署时,夜空中再次传来一声鹰啼,比刚才更加凄厉。

林间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飞速靠近。

天纹猛地转头,看向汴京的方向。

风中,隐约传来了一股腐朽而阴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