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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引是真的,但这年头,反贼的探子多得是。”

他拔出半截腰刀,刀锋在天纹眼前晃了晃。

“说几句汴京的黑话听听。要是说不上来,今儿你们就得去大牢里待着了。”

天纹沉默着,他虽然有影音库,但对这时代的市井黑话还真没怎么研究。

时迁却不慌不忙,他突然变了脸色,用一种极其地道的汴京市井口音骂开了:

“我说军爷,您这是存心拿咱们消遣呢?”

“咱们在‘甜水巷’里混的时候,您怕是还在老家种地呢!”

“要不要我给您数数‘樊楼’后巷有几个狗洞?还是说,您想听听‘马行街’那帮卖炊饼的怎么背后编排蔡相公?”

时迁骂得极顺溜,甚至带着一股子老汴京人特有的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胖军官被骂得一愣一愣的,那口音,那神态,绝对是汴京城里老油条才有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子,又看了看时迁那副无赖样,最后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滚!别在城门口碍眼!”

“得嘞!您歇着!”

时迁立刻换回笑脸,推着车就往城里走。

天纹低着头,跟在车后,直到穿过阴暗潮湿的城门洞,他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踏入汴京城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天纹愣住了。

这本该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

可现在,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窗户被木板钉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那是排泄物和尸体腐烂混合的味道。

路边蜷缩着不少流民,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路人。

偶尔有禁军巡逻队经过,那些流民便会像受惊的野狗一样四散逃窜。

“天师,这城里…… 比咱们想的还惨。”

时迁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

天纹没说话,他看着这满目疮痍的街道,心中那股要彻底碎裂这旧秩序的念头愈发强烈。

“别乱看,走。”

众人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弄,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官兵。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处挂着 “陈记杂货” 招牌的院落前。

时迁走上前,按照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买炭的,要三斤六两。”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老头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侧身让众人进去。

进了院子,老头立刻把门栓死。

“天师,这是特情处在城里的暗桩。”

时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着屋里的一张桌子说道。

“大家先歇口气,换身利索的衣服。”

天纹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木凳上,右手的小臂在微微颤抖。

【警告:宿主进入高危区域,现实锚点值加速流逝,当前:41%。】

他闭上眼,强行平复着呼吸。

没过多久,时迁从外面闪身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从秘密渠道传来的纸条。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快步走到天纹身边。

“天师,打听清楚了。”

时迁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那个人今晚会在樊楼见客。”

他凑近天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