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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眼眶都红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想个办法才是,要不找个道长来给大公子作法,或者精通生死之事的老者来劝解大公子一番。”

“这…”,林伯皱了眉头。

童安忽然想到什么。“对,大公子以前帮过一个老妇人,是个神婆,那老妇人与大公子相熟,也和姑娘相熟,或许能开解也未可知。”

丛老太得知薛星玉过世的消息,急忙赶到季叔显安置薛星玉尸身的地方。

那是一个盛满了冰块的密室,冰块做棺,薛星玉安静地躺在里面,尸身看起来分外骇人,早已变了模样。

而静坐在一旁的季家大公子白发苍苍,整个人形容槁枯,气若游丝,只怕命不久矣。

她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但眼前的人还是让她震撼了一番。

丛老太缓慢走到他身边,深吸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但你想让她复生吗?”

季叔显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的声音分外嘶哑。

“你说什么?”

“你想吗?”

“我曾经同你说过,做我这行的都有些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你也知,刺毛就是我爹,所以,你想让她复生吗?”

季叔显连忙点头。

“想,我想…”

“好,那我帮你,季大公子曾对我伸出援助之手,恩情我一定要还。”

季叔显仿若回了神。

“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星玉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不,是你要付出代价。”

季叔显点头。

“好,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能接受,以命换命都可以,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地场准备好了,红巫黄纸,绯烛彩幡,丛老太左手持龟,右手摇铃,面戴恶鬼相,围九火,喷黑油,洒鸡血,口中唱卜筮跳傩…

持续三日后,得了一微旧铁葫芦,递给了季叔显。

“将她安葬吧,她的魂魄已收在葫芦中,去天涯海角寻养魂草,再将她的灵魂放置于佛寺中净化,叩求佛首,求得重生。”

季叔显将薛星玉安葬在祖母旁边,带着那份希冀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童安和林伯望着季叔显远去的背影,皆是叹息。

“神婆,薛姑娘真的能起死复生吗?”

“当然不能,都是些糊弄人的把戏。”

“啊?那大公子知晓了,可怎么办?你这不是骗人吗?”

丛老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做法,从来不是希望逝者安息,而是希望生者永生。”

说完,她便离开了。

童安转过头问林伯。

“神婆说的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死者已逝,生者该好好活着,跳大神,安慰的从来不是死去的人,而是让活着的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