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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睁大了眼睛,她想到了那一年赵景祯病了,咳得睡不着,她很着急,将赵景祯搂在怀里,一面给她抚摸后背,一面给他唱歌。

赵聿珩就扶着门框站在门口,那年,他还很小,多大了?皇太后已经不记得了。

后来,他过生辰,先帝问他要什么生辰礼物, 他就说,想母后给他也唱一首催眠曲。

先帝就让皇太后给他唱,这就是这首催眠曲的由来。

她坐在床边,敷衍地漫不经心地给他唱了几句,还谴责他,“多大了,别一天到晚和你皇兄攀比!”

沈晏蓁十分唏嘘,由衷地道,“皇太后一直都知道皇上从您这里想要的是什么,也正是知道,您才能够轻松拿捏;

从今往后,他应该是死心了,您也该死心了;有我在,韦家永远都不可能死灰复燃;您若是没什么事了,也洗洗上路吧,省得您的裴郎等着急了!”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或许,您这一生从不曾学会过真心待人,裴耀德应也只是一件工具吧!”

沈晏蓁回到乾仁宫,赵聿珩睡着了。

他在做一个梦,梦里,他攻打努尔不花的时候迷了路,这一次,他没有遇到那个有着一双狡黠的好看的桃花眼的少年,他们在大雪天里转悠了三天,才险胜了努尔不花。

他受了很重的箭伤,回到营地,几乎九死一生才活过来。

伤势治愈后,他的战斗力也大打折扣,后来,世子殁,他不得已回到了京城,开始了艰难的争储之路。

父皇对他也是十分扶持,他十二分地努力,有时候忙到深夜,梦里的他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而他看着梦里的自己,很清楚,他的身边少了一个坚强有力的臂膀。

他被封为太子没多久,父皇就病了,四皇兄给父皇敬献了一种药,父皇服用后身体大好,但很快,父皇就毒发身亡。

到父皇驾崩的那一刻,他才知道,父皇是自己服用了毒药,四皇兄敬献给他的药是能致瘾的毒药,父皇还告诉他,父皇的病也是被人下了药。

父皇没说是谁,但他猜出来了,是母后。

世子的死也和母后脱不了干系。

现实中的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梦里,他非常清楚,是母后指使人在世子夜里睡着后,掀开了他的被子,寒冬腊月天,世子被冻病了。

就在世家联合起来在朝堂上对付他的时候,一支武装力量辗转各地,号召当地的百姓将世家的根基拔起。

迅雷不及掩耳,朝堂上的那些出自世家的官员,顷刻成为了无根之浮萍。

他们反过来求他帮世家报仇,他安排人打听,据说,这一支武装力量只有一百多人,领头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将军,她用轰隆一声就灰飞烟灭的一种神器干掉了所有的世家。

烧毁了他们的谱牒,摧毁了他们的宗祠,还留下了“世家是毒瘤,永远是百姓的敌人”的豪言壮语。

画面一变,他站在城楼上,看到那个白袍青年离开,脑后的马尾在夕阳中迎风飞扬,他突然喊一声“阿宁,别走”。

梦醒了,他一把抓住了眼前的沈晏蓁,腾地坐起身来,抱住了她。

沈晏蓁摸他的脸,问道,“做梦了?做了什么梦?怎么梦到我了?”

赵聿珩不知道怎么说,他将沈晏蓁搂得紧紧的,“阿宁,我做了个梦,梦到父皇临终前和我说,他是被人下了毒……”

沈晏蓁浑身僵硬,赵聿珩缓缓地松开她,她已经恢复了正常,捧着他的脸,笑着亲了一口,“只是梦,梦都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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